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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 想見一見赫墨拉么?”
“外面是赫墨拉?”曼珠沙華并不像塔耳塔洛斯那般習慣于外放神識, 所以他并不知道外面是白晝之神。
塔耳塔洛斯點點頭, 道:“如果你想見的話,我們就留下來見一見;如果不想,我們現在就告辭。畢竟,這大概是他們倆的家事。”
“應該不是什么大事。嗯, 塔耳塔洛斯,你和曼珠沙華難得來暗夜神殿一次,這么快就要走,倒顯得我和尼尼招待不周了。上次你的提醒讓赫墨拉免于蓋亞的遷怒,她可還沒有親自感謝你呢,你就這么走了可不行。”厄瑞玻斯自然是有心希望與兄長交好的。
“就是說,曼珠沙華和赫墨拉的關系也不錯,見一見也是好的。吶,塔耳塔洛斯,曼珠沙華平時陪你在深淵,又忙又累的,你竟然還要管他和朋友接觸么?”尼克斯自然聽出了厄瑞玻斯的意思,曼珠沙華顯然是入了塔耳塔洛斯的心了,能夠讓這位伴神和自家神裔交往就可以很好地讓塔耳塔洛斯更看重冥域諸神。
而且,厄瑞玻斯和尼克斯都知道赫墨拉是烏瑞亞之死的見證人之一,又目睹了烏拉諾斯到過案發現場。雖然他們倆幫赫墨拉掩飾了一下,但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不過如果能讓曼珠沙華認可赫墨拉,那么女兒的安全就多了一層保護。
于是,在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的盛情之下曼珠沙華同意留下來見一見赫墨拉,塔耳塔洛斯雖是知道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的打算,但也容許了曼珠沙華的決定。一方面是因為他不忍讓曼珠沙華不開心,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的好奇心作祟想知道赫墨拉為什么來找厄瑞玻斯和尼克斯。當然,除了這兩個方面的考慮,更為重要的還是因為他是將曼珠沙華放到裁決神的位置上來看待的。而這卻給了厄瑞玻斯與尼克斯二位神祇一個塔耳塔洛斯對曼珠沙華無條件寵愛的印象,這也導致了厄瑞玻斯與尼克斯直到曼珠沙華吞下神格之后,才知道深淵的這個副君不單單只是受寵這么簡單。
當赫墨拉淚眼迷離地走進自己父神與母神的神殿中時,卻是意外地看到了塔耳塔洛斯大神和曼珠沙華竟然也在這里。她想起之前父神與母神曾曉喻冥域諸神這個時候不要打擾,想來是為了安靜地同塔耳塔洛斯大神夫夫好好敘舊一番。自己現在過來,一看就知道是打擾了四人的談話。但是,赫墨拉是真的有事要同父神、母神商量。
“赫墨拉,你最好真的有事。”尼克斯看到女兒一進來就看著曼珠沙華,像是被曼珠沙華吸引了,不由皺了眉。
“啊,對不起,母神。我……我不知道塔耳塔洛斯大神和曼珠沙華殿下都在這里作客。”赫墨拉覺得今天的曼珠沙華殿下比那時在大地神殿看到的曼珠沙華殿下要美麗得多,雖然對于一個男神祇來說,被形容美麗是有點兒不太好,不過,赫墨拉就是覺得殿下美麗了許多。
“罷了,不知者不怪,就別追究了,還是讓赫墨拉說說她有什么事吧?”厄瑞玻斯說道。
聽了父神的這句話,赫墨拉的眼淚從眼眶中流出。這突兀的眼淚讓尼克斯也嚇了一跳,關心地道:“先別哭了,可是埃忒爾讓你不高興了?”
“不,不是埃忒爾。”赫墨拉說道。
看她不斷地掉著眼淚,曼珠沙華變出了一方帕子,疊好后遞了過去,這個體貼的小舉動讓赫墨拉心中十分感動。而塔耳塔洛斯對此卻并不反對,他知道曼珠沙華是一個多么心軟的生靈,只要不觸及他的神格所不能接受的水平線,他就會關心、會去體貼。況且,曼珠沙華也是一個初代神,稍稍關心一下一個關系不錯的二代神明,自然是可以的了。赫墨拉也不是需要讓塔耳塔洛斯在意的那種神祇——她已經結婚了。
而對于塔耳塔洛斯不反對的模樣,厄瑞玻斯感到意外,他就絕對受不了尼克斯給別的神明一絲體貼。這代表了塔耳塔洛斯對他的伴神的態度,能夠這樣,要么是對這個伴神不上心,要么是太寵信他的這個伴神了。而從塔耳塔洛斯之前所表現出的種種來看,絕對是后者才對。
“那是怎么了嘛?”尼克斯一邊問著赫墨拉,一邊也覺得曼珠沙華是個溫暖神心的生靈,想必是卡俄斯也對塔耳塔洛斯冷漠深深無奈,這才造了一個溫暖的生靈賜予塔耳塔洛斯,以期他們能夠互補。
“我和埃忒爾遇到了麻煩。天神烏拉諾斯今天拜訪了我和埃忒爾,他說是為他的弟弟海底之神蓬托斯求娶第一位三代神明。語氣似是非娶不可。可是,父神、母神,我的塔拉薩還那么小,怎么可以給那個同蓋亞不清不楚的海底之神娶走?”赫墨拉對此感到非常不合適。
聽了這話尼克斯和厄瑞玻斯都是怒氣滿滿,因為烏拉諾斯實在是太過欺人太甚了。他和蓋亞之間的關系不和是因為蓬托斯,這件事傳得整個世界已經沒有幾個神祇不知道了。而他想必是為了讓自己面子上好看些就急于要給蓬托斯找個妻子,這樣來側面證明蓋亞和蓬托斯是清白的。那么,你為什么不找你自己的那幾個女兒呢?非得把主意打到冥域來?烏拉諾斯,你這是把我們兩個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蓬托斯不是一直挺喜歡烏瑞亞么?而且以蓬托斯那個那么在意身份的神祇,烏拉諾斯怎么會突然為他求娶一位三代神明?這不是在自找麻煩么?”曼珠沙華不解地壓低聲音向塔耳塔洛斯問道。
即便他壓低了聲音,可又怎么可能不引起尼克斯和厄瑞玻斯的注意呢?他們倆都等著塔耳塔洛斯的回話,聽聽塔耳塔洛斯的看法,再不濟也可以看一看塔耳塔洛斯的笑話。
“大約是為了下一下蓬托斯的面子吧。烏拉諾斯最近疑心病犯了。”塔耳塔洛斯即便長居深淵也并非像別的神祇猜測的那樣,對大地和冥域一無所知。
“怎么說?”聽了這個回答,厄瑞玻斯立即問道。尼克斯和厄瑞玻斯都有些吃驚,他們沒有想到塔耳塔洛斯會這樣說,只是烏拉諾斯的“疑心病”么?在他們倆都覺得蓋亞絕對出軌了的情況下,塔耳塔洛斯竟然是相信蓋亞沒有出軌的么?
塔耳塔洛斯看了看尼克斯和厄瑞玻斯,道:“我知道你們在懷疑蓋亞出軌了,不過,蓋亞和烏拉諾斯的關系是父神的祝福,如果蓋亞真的出軌蓬托斯,那么父神會做出一些反應的。可是,這回父神沒有,不是么?”
尼克斯和厄瑞玻斯都是一愣,然后都是恍然。尼克斯卻又發問道:“那么,塔耳塔洛斯,為什么蓋亞的孩子會有那樣一個引我們都誤會的神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