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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慕方瑾儒夫人的另有其人。”
明戀暗戀方瑾儒的男人能從羅霂蘭核心星區(qū)堡萊克西斯一直排到艾爾星區(qū)!
沈飛抬了抬手,“愿聞其詳。”
艾薩克有求于人,只好苦笑著道:“俗話說的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命里注定的冤孽。三十四年前,羅霂蘭與阿爾卡崶仍是邦交國。家父帶領(lǐng)帝國外交使團出訪羅霂蘭,在首都星伊利丹對方大美人一見傾心。倆人相遇之時,方美人才二十五歲,云英未嫁,卻眾所周知乃西薩克瑟親王萊昂.垌文迪許名義上的師父,實際上之禁臠。雖說西薩克瑟親王兇名昭著,在羅霂蘭大權(quán)在握,無奈家父執(zhí)念太深,仍想方設(shè)法私下約見了方美人,告訴她自己愿意竭盡全力助她脫離西薩克瑟親王的控制,往后天大地大,從心所欲。”
克雷.阿梅利亞可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沈飛不信方瑾儒會傻到與虎謀皮,哂笑道:“阿梅利亞首相其時已娶妻生子,不可能是覬覦方大美人,妄想金屋藏嬌。我看定是首相先生悲天憫人,一心救方大美人于水火。不知方大美人領(lǐng)情不曾?”
艾薩克對沈飛的明褒暗貶不以為然:“想為方大美人拋妻棄子的男人家父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沈二少何必冷嘲熱諷。”他短吁長嘆,“方美人只留下幾句話就離開了。”
“她怎么說?”
方瑾儒的原話是:“阿梅利亞先生既懷慈悲之心,何不普度眾生?方瑾儒本就來去自由,不勞您費神。好意姑且心領(lǐng),瓜田李下,望先生往后謹其言,慎其行。”
沈飛哈哈大笑。他小人之心,覬奪別人的閨女,看不慣方瑾儒清冷絕情,不留余地的做派,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忒他娘的有性格了。
沈飛笑罷,仍不忘調(diào)侃道:“阿梅利亞首相那時已年近五十了吧?方大美人年方二十五,綺年玉貌,是不是有點——”他乍然頓住。他與艾薩克二人啃嫩草正啃得不亦樂乎,委實沒資格譏笑旁人。何況人家克雷.阿梅利亞不過是意圖不軌;沈飛和艾薩克,一個半硬上弓無數(shù)次,一個完全硬上弓無數(shù)次,根據(jù)偉大的伽利斯星際聯(lián)合同盟刑法,情節(jié)顯然更為惡劣。
兩名大男人不約而同地別開頭,臉上俱有些發(fā)熱。
沈飛心念一動,“也是三十四年前,西薩克瑟親王天價拍得一塊雞蛋大的極品碧霜晶寶石,為心愛的女人大張旗鼓地打造生辰禮物。這塊石頭不會正是阿梅利亞首相放到黑市上拍賣的吧?”阿梅利亞夫人對自己丈夫心儀的女子肯定心存芥蒂。艾薩克明知道方瑾儒最愛碧霜晶,仍煞費苦心尋碧霜晶珍品送給其母做壽禮。要么艾薩克是個傻冒,欲對其母行以毒攻毒之法,要么定是內(nèi)里別有隱情。
家丑這種事,爆著爆著就仿若行云流水,越來越順暢。艾薩克罔顧國際名導(dǎo)演的光輝形象,干脆一矮身蹲下,“沈二少機敏過人。那塊碧霜晶寶石本是阿爾哈卡王室珍貴藏品,后來賜予我的曾祖父以示恩寵,歷來是阿梅利亞家族的傳家之寶。家父戀慕方美人,一心要把寶石送給她。不過西薩克瑟親王將方美人看管得滴水不漏,不可能容許其他男人的東西遞到方美人面前。家父覺得就算不能親手捧上,也希望心上人能得到她喜愛之物,因此委托中人迂回曲折地將寶石放到黑市上。西薩克瑟親王果然聞風而動,天價購得,打造成手串,奉與方美人作生辰禮物。”艾薩克的神情晦澀,“其后父親真真假假地記掛了方美人幾十年,一直無法放下。家母對碧霜晶一事心結(jié)甚深,終年郁郁寡歡,砭瓏花寓意健康長壽,我打算拿顆差不多品質(zhì)的雕一朵紅色砭瓏送給她,好寬她的心,也希望她能康健。如今只好重新再遣人搜尋了。”
“一見方大美人誤終身啊。”沈飛扼腕嘆息,也跟著蹲下來。
“豈止誤終身,差點連命都丟了。”
克雷.阿梅利亞自以為與方美人的會見絕密,豈知萊昂.垌文迪許對方瑾儒監(jiān)察掌控之強,早到了密不透風的地步。
其時西薩克瑟親王萊昂.垌文迪許高踞御座之上接見克雷.阿梅利亞使團一行人等,雖漫不經(jīng)心,勉強可算是禮賢下士。一名穿深黑色收腰軍服,配雙劍飾的侍衛(wèi)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他身旁,單膝跪下與他耳語。原本以手支頤,意懶情疏的西薩克瑟親王遽然變色,目光狠戾地落在克雷.阿梅利亞身上,語調(diào)陰鷙,恨不得噬人血肉:“你算個什么東西,敢覬覦老子的女人?你他娘的找死!”
手腕一轉(zhuǎn),嵌寶鑲珠,寒光凜冽的華貴手槍那黑沉沉的出彈口已瞄準了癱軟在地的克雷.阿梅利亞。
一名婢女疾步?jīng)_入大殿,也不避人,雙膝跪下與萊昂見過禮,極力克制住恐懼不去看那晃動的槍口,畢恭畢敬道:“方大小姐吩咐了兩句話:不必小題大做;驅(qū)逐惡客,莫叫她見了煩心。”
萊昂‘嗖’的站起身來,迭聲道:“快去回稟,就說我都知道了,不敢違背她的意思。小心伺候著,不許叫方大小姐生氣。我馬上就去瞧她。”
回過頭,踢斷了克雷.阿梅利亞的雙手雙腳,把阿爾卡崶帝國使團一行人全部驅(qū)除出國。第二日下旨,羅霂蘭帝國與阿爾卡崶正式斷交,境內(nèi)全部阿爾卡崶大使館著即拆除,所有官員驅(qū)逐出境。
“直到今時今日,兩國仍然沒有恢復(fù)邦交。我后來有幸見過方瑾儒夫人的照片,倒是有點理解家父的執(zhí)念。生了那樣一張禍水般的臉龐,注定是禍國殃民的命,禍害區(qū)區(qū)幾個男人倒是不值得大驚小怪了。”又幸災(zāi)樂禍地添了一句,“我看你那心肝兒生得呀,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沈二少可得看緊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