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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墨一下子睜圓了貓瞳，它動了動身子，想爬出去又被對方攔著，只好轉(zhuǎn)過身用額頭抵著云寂的胸膛。

相貼的地方，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那讓它放松了一點。

云寂等不到小貓的回應(yīng)，伸手將床頭的一個檀木盒子拿了過來，打開后把木雕放進去。隨即站起身出了房門，一路往后山行去。

小落墨扭頭悄悄看了一下他的動作，不明白云寂要去哪里。它無意識地蹭了蹭額頭，清澈的眼底有幾分茫然。

云寂用靈力趕路，速度一向極快，幾乎是瞬息之間，他們便到了后山山頂。

今天山上風有些大，太陽也不猛烈。云寂站在山頂，遙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云海。他周身靈力翻涌，抬手護住小貓，腳下一躍便出現(xiàn)在詭譎渺茫的云彩之間。

小落墨轉(zhuǎn)過頭看過去，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不遠處竟坐落著一些高大巍峨的宮殿，那些建筑藏身在云層中，若隱若現(xiàn)。

云寂選了朵白云落腳，低聲道:“貓兒，神明居住的地方，其實離我們并不遠。”

小落墨不解。

云寂終于松開手將貓抱了出來，托在掌心，他低頭和小貓對視，“我下界已久，天宮之事，早已與我無關(guān)。飛升，不過是一念之間。你應(yīng)當知道我如今滯留人間只是為了渡劫。”

小落墨點了點頭。

“但如果是你，此劫數(shù)，不需要渡。”云寂平靜道。“只要你要求，我們可以一直留在人間，滄海桑田，容顏不老。隱居世外也可，普渡眾生也罷，全在你一念之間。”

小落墨怔怔地看著云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yīng)。

云寂雙眸微闔，收攏手掌將小貓放回肩上。他沉默地傾聽著來自故土的呼喚和同類的問候，卻始終沒有作出回應(yīng)。

滯留兩百年，一朝等到劫數(shù)出現(xiàn)，他卻不愿渡了，果真白云蒼狗，世事無常。

小落墨在害怕什么，云寂比誰都清楚，正因為清楚，他做出了能做的所有承諾和行動，只要稍微握緊一些，他就可以牢牢掌控一切，卻始終松著手。

他的貓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云寂”，說了那么多次，然而事實卻是:它幼弱得根本不懂得何為情愛。“喜歡云寂”，在小貓眼里就如同喜歡毛線球一樣簡單，沒有絲毫雜念。

然而他心魔難消，焉能甘心？

“貓兒若不愿，我也不會勉強你。”云寂運起靈力從云層中落下，回到山頂。“世間廣袤無垠，總有你愿意棲身之處。”

他轉(zhuǎn)身，沿著山中陰涼的小路，一步步往下行去。手中佛珠輾轉(zhuǎn)挪移，雙眼微闔神態(tài)自若。這條路，他早已熟悉到便是閉著眼，都能安全地走完。

小落墨往他耳朵邊貼了貼，看著云寂沉靜的側(cè)臉。它其實很多事情并不了解，云寂剛才說的話，它也不甚明了，但是對方的情緒變化，它懂了。

“你會一直保護我嗎？”小貓突然貼著男人的耳朵喵喵叫。

云寂腳下步子停住，睜開了眼。

小落墨見他不說話，又執(zhí)著地問了一遍。

云寂垂著的那只手微微收緊，低聲道:“護你是分內(nèi)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