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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聞言終于放下心來,專心去看它的歌舞。
小落墨卻看著諸茗匍匐著的姿態,莫名覺得有些不安。
皇帝看著黑貓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也罷,既然這只貓有些毛病,那便讓國師帶回去吧,確認沒事了再交還給玉妃養。國師起身吧?!?
玉妃也連忙點頭,她臉色有些蒼白地瞥了一眼殿中跪著的諸茗,手上的帕子又絞緊了些,勉強笑道:“陛下說得極是,臣妾全聽陛下做主。”
諸茗心愿達成,興奮得難以自已,他拼命壓制住臉上的喜色,維持著悲天憫人的神情,上前就準備接過御前大總管手中的籠子。
小落墨對上他詭異得有些發亮的眼神和臉上慈悲的神情,頓時嚇得喵喵叫了兩聲,低頭把小腦袋埋進了兩腿間,尾巴也緊緊藏了起來。
殿中的歌舞此時正好進行到了尾聲,樂聲越來越低,最終消失不見,只剩下大臣們輕聲交談的聲音。
諸茗朝著總管禮貌地伸出手去,然而就在手剛碰到籠子的那一瞬間,大殿左側突然飛出一個墨綠色的物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中了他的手腕,痛得他連忙縮回手去,捂著手腕不停地吸氣。
御前侍衛忙沖上前想要護駕,卻被皇帝喝止。
隨即左殿的簾子被人揭起,一個頎長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來人一襲玄色官服,身形高大修長,俊美的面容上清清冷冷,眼神卻極為深邃而惑人,燭光掩映之下竟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
他走到殿中朝皇帝行了一禮,輕笑道:“臣弟來遲了,望皇兄恕罪?!闭f著又隨意地瞥了一眼捂著手的諸茗,淡淡開口道:“方才失手扔掉了酒杯遍尋不著,原來跑到了國師這里?!?
話音剛落,眾人就見他一只手張開緩緩一收,那個打中國師的墨綠色酒杯就飛回了他手心里,被男人握著把玩。
皇帝見他此時明顯和白天迥異的行事作風,朗聲大笑,“睿王這么遲才來給朕賀壽,可是路上遇見了什么趣事?”
聶臻凝眸看著御前總管手里的籠子,淡聲道:“只是方才多喝了酒,在行宮多休息了一會兒?!?
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大殿中的人,溫聲道:“剛剛過來的時候,臣弟似乎聽到國師在說圣物不祥……想必就是這只索羅國的圣貓了?!?
聶臻一步步朝著籠子走去,神情淡漠,聲音輕柔,他盯著諸茗有些閃躲的眼神,緩緩道:“本王竟不知道,在十年前老國師死于我手之后,會在十年后的今日又聽到類似的不祥預言。國師篤定這只貓身帶不祥之兆,可是在影射本王也是不祥之子……”
殿中的大臣聞言頓時倒吸了口氣,紛紛緘默不語,有幾個眼尖的注意到他手中原本握著的酒杯此刻已然化為齏粉,內心不由升起了極為不安的預感。
聶臻松開捏緊杯子的手,任由手心里的粉末隨風飄落,他神情還是那樣清冷而孤高,說話的語氣同樣輕描淡寫,然而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讓諸茗驚得匍匐在地,不停叩頭。
“陛下,老國師曾預言臣命帶血煞之氣,注定終其一生孤苦,如今國師也如此為一只貓預言,臣弟以為,妖言惑眾者當誅九族,皇兄意下如何?”
第47章 王爺的掌中寶
聶臻話音剛落,殿中霎時寂靜無聲。
諸茗在對方說出最后一句話之前就已經膝行到了大殿中央, 不停叩首, 額頭都有些發紅了起來。
他有心為自己辯解一二,卻不知為何在對上睿王冷淡的視線后便覺得呼吸困難, 鋪天蓋地的恐懼如同附骨之疽席卷了他的腦海,腦中一時間竟什么都想不起來,只有十多年前師父被年僅十四歲的睿王親手割斷喉嚨的場景, 久久徘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