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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嫉妒

搶跑的人會被率先淘汰，這個規矩大家都明白的不是嗎？

——

齊檸看見尹遲煜那微微瞪大的眼睛，就知道自己還是心急了一些，但是沒辦法，他怎么也等不了了。

知道尹遲煜就是自己喜歡的人之后，那股想要把他占為己有的欲望愈發膨脹。每每回憶起自己撞見他和沈秩親密的時候，那種回味過來的嫉妒的感受仿佛要把他撕裂一般。

那時候，從網絡上知道他有了對象之后，齊檸還以為尹遲煜交了個女朋友。加上活動繁多，沒辦法抽出時間，他也就存著逃避的心思埋身于工作。只是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齊檸覺得如果他沒有分手的話，自己最后也會忍不住去干預的。之前是齊檸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尹遲煜居然就是沈秩的秘密情人，尹遲煜的對象居然就是自己的隊友，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沒有早點介入他們的感情。

“你不用急著回答，也不必立刻拒絕，就當做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齊檸把話說得非常善解人意，神色溫和平淡得讓尹遲煜對“遇起”壓根說不出嚴肅的拒絕。

在齊檸的注視下，尹遲煜低下頭繼續挖了勺蛋糕：“……好。”

齊檸在手機上跟他聊天的時候就知道他好哄，有些喜好更是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這下得了張通行證，忍不住得寸進尺地分析著：“他們的性格都不怎么適合談戀愛，不過我了解你，也不會給你惹麻煩。我們可以先試試，不合適的話還可以做朋友。”

尹遲煜抬頭看了他一眼，再次覺得他說的有道理，ORT幾人除了隊長齊檸以外，其余人的性格可以組一個奇葩男團了。齊檸這幾句，把自己的隊友該貶的也貶了，抬自己又不露痕跡，還給尹遲煜留好了后路，簡直是教科書般的模糊重點的追求。

但是，“你喜歡我嗎？”不喜歡、而如果只是合適的話，雖然聽上去很不錯，但是這樣的戀愛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齊檸愣了一下，沒想到尹遲煜提了個這樣的問題。那還用說嗎？他有多喜歡他，或許尹遲煜壓根就想象不到……但是現在不能表達自己的愛有多熱烈，還沒到那個時候。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用一種堪稱坦然的語氣淡定地說：“喜歡，所以我才希望和你在一起。”

“雖然喜歡，但是如果我不愿意的話，你可以接受我們還是維持朋友關系對嗎？”尹遲煜有的時候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明白，但有時候又相反得喜歡把一切擺到桌面上來。做清楚的談判，這能讓他增加更多的底氣。

齊檸笑了笑，好像有些無奈：“對。”

不對，不可以，不愿意。我不想讓你不開心，但是我們不可能只是朋友。我們應該是彼此最親近的人，比這個世界上任何其他人的聯系都要緊密。心里叫囂著，齊檸卻清楚知道尹遲煜需要什么樣的答案。

于是他能夠包容、理解，做溫和有禮、顧全大局的人，就像他平時一直做的那樣。

對于尹遲煜而言，遇起可不是沒提過他單身的事情，他那時還在隨口秀恩愛——現在想想，指不定那時候齊檸就是在暗示他呢？那齊檸如果那時候就喜歡自己了，他一定很難受吧。

“唔，”尹遲煜想，齊檸就是遇起……雖然他之前從來沒往兩人交往這方面想，但是好像，確實自己沒有什么抵觸的意思。是因為他之前一直把他當成好朋友的關系嗎？是因為他本來就對遇起很有好感？

試試……如果不合適的話還可以當朋友，齊檸的性格讓他覺得兩人不會有爭執和糾纏，這是令人無法拒絕的一點，“我們可以先試試……”

尹遲煜低頭含了一塊蛋糕，他覺得自己把“當朋友”作為交往底線未免有些渣男行徑，但自己也確實需要投入一段新的戀情了。他不喜歡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而去約炮。

“好?！饼R檸伸手，碰了碰尹遲煜的額頭，內心的雀躍展現不出其萬分之一。他的表情帶著淺笑，尹遲煜看他一眼，略微崩著的嘴角也放松了一些。

“……我們之間的關系不是正式情侶，隨時可以斷掉，繼續當朋友?！彼f出來的話渣得理所應當，自己都有些稍微的猶豫，不是正式情侶，這是因為他不想被管束。

那是什么呢？長期炮友？……尹遲煜為自己染上黃色的思想懊惱了一下。

“好?！饼R檸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尹遲煜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但是事實上，他已經贏了別人太多了不是嗎？其他的四個人，他才不會管他們在想什么做什么，他會抓住一切機會，成為最后的贏家。

沈秩，不過是已經出局的人罷了。就算他給自己帶來的威脅感再強烈，他也不過只是個過去式。你抱著尹遲煜囂張地向他示威發出警告的時候，你像個可恥的竊國賊踞守著休憩的魔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被丟掉？

“那……我們今天可不可以做一些更進一步的事情？”齊檸依然用溫和的表情看著尹遲煜，尹遲煜見他表情這樣端正，一時之間竟不知道他是指擁抱接吻這類的，還是指上床做愛。

說得這么含蓄……但是擁抱接吻需要詢問他的意見嗎？

“可以?！币t煜說。他是正常男性青年，齊檸應該也是，互相解決欲望是最基本的一步。不管是接觸的欲望，還是身體的欲望。

“……我很開心?！饼R檸溫暖干燥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尹遲煜的臉頰，他的指腹蹭過他的嘴唇。如果此刻換一個場景，他就會吻上去，舔舐遍尹遲煜的唇齒，讓兩人沾染上彼此的氣息，而不是僅僅依靠撫摸。

尹遲煜任他摸自己，這種輕柔的觸碰沒有曖昧的氛圍，反而令他覺得像小動物的親近。也因此令他并不討厭……自己好像總喜歡拿小動物比喻別人。

可不管是蘇行沈秩還是齊檸，他們都不像人畜無害的小動物，更像猛禽和猛獸，別說是親近別人了，那就是看上一眼都要被帶起的余波傷及無辜的威勢。

帶給尹遲煜這樣的錯覺，只能說是他們的偽裝出色?；蛘哒f，令他們偃旗息鼓甘愿臣服的，只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