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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段譽的武功,仲彥秋和蘇夢枕算得上是逍遙派的老祖宗,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段譽學的是逍遙派的內功心法,步伐之中暗合著凌波微步的規律,但是旁敲側擊的一問,他對逍遙派卻是一問三不知。
甚至就連邊上主掌丐幫多年消息靈通的喬峰,也不曾聽過什么逍遙派在江湖上行走過。
不過既然學了他逍遙派的功法,就算是他逍遙派的人了,即使段譽是大理段氏的子弟,未來還很有可能繼承大理的皇位,也一點都不妨礙蘇夢枕把段譽拐到逍遙派的碗里來。
當年他就很看好段延慶的資質來著,可惜那小子非得跟著天龍寺的和尚念經,又比較聰明不肯上套,偏偏當了大理皇帝之后沒時間練武,白白瞎了自己的好天賦。
像段譽這種傻白甜就非常的好騙了,蘇夢枕三言兩語就哄著對方先上車后補票。
另一邊喬峰灌了兩壇子酒,總算是稍稍冷靜了些,放下酒杯看著仲彥秋踟躕一下,開口問道:“方才先生說我應該叫……蕭峰……不知可知我生身父母之事?”
為人子女,總要奉那孝義之事,他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死于亂石谷前,雖然自己仍被那遼漢之爭攪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但也打算先去為父母收斂尸骨送還故里,再做別的打算。
仲彥秋知道,他不光知道,還知道的一清二楚——他這次的落點可實在是選的絕妙,亂石谷一役的參與者,無論是加害者還是受害者,甚至幕后黑手都全部在場,剛剛落地“開關”完全開著的情況下,他幾乎是從各個角度看完了這個故事。
用更加容易理解更加通俗一點的話來說,大概就像是他一落地就看完了大半本《天龍八部》一樣吧。
他看著眼前滿面風霜的喬峰,這男人的命可當真不怎么好。
“你父母的事情,我也談不上有多么了解,不過是恰逢其會知道了一二皮毛。”仲彥秋轉過頭去看窗外,窗戶半開著,正可看見無錫城的繁華熱鬧之景,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華熱鬧得半分看不出邊關有多么危急,這個國家又是多么內憂外患千瘡百孔。
“那……”喬峰深深的嘆了口氣,“是在下唐突了。”
“你倒也不必多么在意。”仲彥秋把玩著手里的茶杯,視線自窗外的行人一一掃過,“該相見,便自有相見之時。”
喬峰點點頭,只當他是在寬慰自己,心里念頭一轉,打定主意先回一趟嵩山尋他的父……養父母喬三槐夫婦,看能否探聽一二自己的身世,等到他送了親生父母的尸骨回鄉后,便回來奉養二老,至于再之后……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決定好了接下來的行程,喬峰也就利落地起身向仲彥秋和蘇夢枕辭行,又道若是以后有什么用得上他的只管開口。
不論怎么說,今日要是沒有仲彥秋二人出現,他在這江湖之上大抵再難有容身之處,說不得還要牽連無辜之人。
只不過他那新結交的小兄弟段譽卻是不能跟他一塊走了,蘇夢枕說段譽的內功修行的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錯漏甚多,為了他老來不要傷痛滿身,得留下來好生調養一段時間。
段譽見自己不能跟他走,便眼巴巴地把身上的銀錢都掏了出來塞給了喬峰,“我跟喬大哥雖然相識甚短,心里頭卻是覺得像上輩子就認得似得,都說窮家富路,大哥在路上也莫要虧待了自己。”
他一番心意,喬峰推拒不得,只得收了下來。
段譽是真心仰慕這個英雄蓋世的大哥,塞了錢仍覺不夠,喋喋不休道:“若是大哥覺得這中原地界住得不舒坦,也可到大理一行,大理雖是小國,斷然是不會虧待了大哥這般英雄的。”
杏子林走上一遭,他只覺得喬峰這日子過得怎么看怎么憋屈,倒還不如去大理住下,四季如春風景如畫,姑娘多情又溫柔,不比在這里被一群不講道理的老頭老太指著鼻子罵來的舒坦的多。
“這才認識多久就想著拐人了。”蘇夢枕搖搖頭,把恨不得黏在喬峰身上的段譽撕下來,“天長日久總有再見的時候,再這么纏下去你喬大哥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段譽這才摸摸鼻子偃旗息鼓,被蘇夢枕拎到面前教導北冥神功的正確練法,喬峰懷里鼓鼓囊囊地塞著段譽的一番心意,見段譽鼓著臉背誦著什么北冥之類的句子,一時滿心悲郁都消減了不少。
出了雅間的門,下了二樓轉出門去,他才走了兩步忽地聽見身后有破空之聲傳來,下意識一側身,就看見一個青瓷茶盞從二樓雅間的窗戶飛出,電光火石之勢狠狠砸在了一棵樹的樹冠里,一個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悶哼一聲,直直從樹上栽了下來,正正好好砸在喬峰面前。
喬峰低頭看看腳邊動彈不得只有偶爾呻吟兩聲證明自己還活著的可疑人士,又抬頭看看飛出茶盞的窗口,仲彥秋正靠在窗邊舉杯,嘴唇翕動聲音凝成一線送入耳中。
“我說過的,該相見,自有相見之時,你這父親鬧騰的很,還是放在眼前好好看著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