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展昭與包拯平輩相交,仲彥秋自然也就比他們要高了一輩,長輩見了小輩,多是要給些見面禮的。
長者賜,不敢辭,他遞過去了,展昭也就行禮接了,玉是好玉,但卻也沒有貴重到讓人覺得燙手的地步,拿來做見面禮正合適。
包拯瞄了一眼,就知道定然是師兄給師傅準備的,不然以師傅的性子,真的是給什么都有可能。
仲彥秋掃了膽大包天腹誹師傅的包拯一眼,讓他和展昭單開了一桌隨意點些飯食,對習武之人的消耗來說一只兔子也就是個塞牙縫的分量,不吃點待會路上鐵定要喊餓,他和蘇夢枕桌上的菜口味清淡又多是素菜,包拯大抵是吃不慣的。
蘇夢枕放下筷子,作為鬼靈他本是連吃飯都不需要的,只不過既然顯出了身形,不飲不食未免顯得太過奇怪些,裝裝樣子他也會多少吃兩口。
“不合口味?”他問道,今天仲彥秋吃得也不多,相比起平時要少了一半。
“菜里有股子味道。”仲彥秋懶洋洋單手撐著下巴,筷子自碗碟上點過,“血腥味太重了,吃不下去。”
不過菜本身沒什么問題,估計是切菜的刀切過什么不該切的東西。
蘇夢枕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抬手做了個手勢,自有隱在暗處的護衛前去查探。
展昭此時卻也在看著他們,他混跡江湖多年,自詡也還算是會識人的,他這新認識的朋友包拯定然是個正直端方的人不錯,但是包拯的師傅和師兄,卻著實讓他有些看不透。
他注意到了那三個吃著飯的車夫,一個個放在江湖上也可說是能闖蕩出一番名號的好手了,能用得起這樣的人做車夫,其后的勢力定然不可小覷。
而后他就掃到了刻在馬車上的徽記,那徽記著實是不起眼的很,一路上又風塵仆仆沾了不少土灰,顯得朱砂也不怎么鮮亮了,來時他和包拯走得又急,也就沒注意到。
“金風細雨樓……”他喃喃道,看向包拯,“你們是金風細雨樓的人?”
金風細雨樓是這十幾年來聲名鵲起的一股勢力,生意做得極大,情報資料南北航運糧草馬匹,甚至北疆的榷場相傳他們都摻了一腳,而且不同于傳統幫派對官府敬而遠之的做派,金風細雨樓極為主動地摻和進朝堂事務之中,并且當真成了不少朝堂高官們的座上賓,甚至近些年來對外越來越強硬的政策,據說背后都少不了金風細雨樓的影子。
展昭對這么一股實力并無惡感,甚至可以說頗為敬佩與欣賞,只不過出于江湖人本能地對官府的疏遠,即便是在他眼里,金風細雨樓也可說是絕對的異類了。
“那是我師兄的生意。”包拯對金風細雨樓這個名字也并不陌生,從小到大他看得那么多份情報,那一份上頭沒畫著金風細雨樓的徽記,蘇夢枕也經常隨手舉一些金風細雨樓的例子,教他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如何駕馭性情不一的下屬。
展昭瞪大眼,下意識扭頭去看隔壁桌的蘇夢枕,江湖上對于金風細雨樓的樓主各有說法,有人說是精明強干的老者,有人說是體型彪壯的男人,還有人說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展昭雖沒有跟著猜過,但在他看來能夠掌控住偌大的金風細雨樓并且在復雜的官場勢力之中游刃有余左右逢源,還能在那么多追殺之中活下來,主事者定然是那種極為強大精干之人才對。
但是蘇夢枕看上去并不是,臉色蒼白身形瘦削,乍一看還頗有些病懨懨的,杏色長衫不怎么打眼,料子卻是極好的,邊角繡著同色的暗紋,單看繡工就知道價值不菲。
他就像是世家豪門里身體不好被嬌寵著養大的公子哥,半點功夫沒學過,此生沒拿過比筆更重的東西,更不要說舞刀弄槍,行走江湖。
似是察覺到展昭的視線,蘇夢枕看著他笑了笑,舉起酒杯輕抿。
“!”展昭倒抽了一口涼氣,雖說蘇夢枕顯得病怏怏的,面貌也不甚出眾,普普通通的眉普普通通的鼻子普普通通的嘴,但是只要一對上那雙眼睛,瞬間便什么懷疑都沒了。
那雙眼眸之中仿佛燃著兩朵寒焰,于灰燼之上灼灼不息地燃燒蔓延著,不知止息。
金風細雨樓的樓主,應當就是這般模樣才對。
展昭這么想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四十章
仲彥秋一行到達京師的時候, 距離會試還有些時間, 一般上京趕考的生員多是會提前些到達的, 一來早些到便可早些結交人脈打出名聲來,二來也是為了預防路上有事耽擱或者水土不服來不及緩解,影響自己的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