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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即便他死了,她都不會再與他重新開始了。
覆水難收,在他當日動手之時,她就不會回頭了。
苦楝沒再看他,在紛飛的梨花中悠悠離去。
文簇慘然地跪了下來,他看不見她,但他也知道她再度走了。
他是下了必死的決心來見她的。
裊谷之時,她終究回到他的身邊治好了他的手上。
他醒來之時欣喜若狂,卻發現她已不在身側。
他想,沒關系,她治了他的傷,也許……也許她還不那么討厭他。
他總是天真地覺得一切仍有轉機,像兒時打鬧的孩童隔日就能和好。
雖然他也知道生死之事與孩童打鬧天差地別。
文簇身上仍受清行經制約,他在那日以后很快邁入第九層關竅。半年來,五臟六腑俱已石化,是真寧費盡心思替他止住石化之勢。
他參破了清行經的關竅,卻仍舊做不到割愛拋緣。
他注定會重蹈大師兄的覆轍,但他已經不再畏懼了。
那日的刻骨之痛并不比他陷在夢里幾千年輕松。
他想人為什么總要失去什么才能明白一些事情。
他來見她,若沒有回轉余地,死在這里,僵化成一座石像,或是被師父帶回困住大師兄的那片竹林,對他來說都一樣了。
他看不見,不知道她會不會因為他死去兒開心一些。
他向她道歉,還她當日之痛,即便不能重頭來過,但他也盼望她能開心些罷。
文簇極力穩著手抽出那柄魔劍,心臟像是石塊般被切割開來,痛意是堅硬緩慢的,血液是紅到發黑的混合色澤。
他僵硬著不能動彈,任由血液肆無忌憚地覆滿白袍。
苦楝不會回頭的,他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