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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寧表情似乎有一瞬的扭曲,他看著文簇微微冷笑:“不是為師不成全,而是清行經不成全你。”
“師父,你這是……什么意思?”文簇一僵。
“為師說過你是所有人中最有天賦的孩子,將來是要傳師父衣缽的。清行經不破六層便罷,破了六層便無回頭之勢。”
“還記得你的大師兄嗎?”真寧的語氣沉重。
文簇想起小時候在山里跑,路過的那一片靜得可怕的竹林,那片棕綠色的竹林陰森透骨,無人靠近,只有一個盤坐的身影——那個像死人一般動彈不得的大師兄。
那個時候文簇還很小,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地走近那個人。
他分明還有呼吸,也容顏不老,可雙眼空洞地直視前方,像是座靜止的雕像。
無論文簇怎么說話,他都沒有回應,年幼的文簇才開始害怕地后退,那片詭異的竹林,天空也仿佛是陰郁的,面前的人像是個恐怖又呆滯的傀儡,文簇嚇得跑開,而后再也不敢踏入那片竹林。
那位大師兄自文簇記事以來都一動不動地待在那片竹林里,早就是清行觀內眾所周知的活死人了。
沒有人給他一個痛快,但也沒有人管過他。
他還活著,卻已經沒有存在感了。
這件事月行觀眾人也從來諱莫如深
真寧還在警告他:“若你不斷了那份心思,你便會淪為和你大師兄一樣的下場。”
“無欲、清凈乃是清行經的要義。你既已破六層,當了悟舍諸愛欲,脫落囂塵的道義。如今卻經脈混亂,真氣相沖,又是何苦呢?”
“這些年來,能習得清行經破第六層的也不過出了一個文晦,一個你而已。為師對你寄予厚望,你年紀尚輕,切莫入了歧途。”
“為師不欲追究,你現下懸崖勒馬,同她了斷還可及時止損,否則為師也救不了你。”
真寧苦口婆心地勸道,文簇還愣愣的不敢相信,他會變成大師兄那個樣子嗎?
“師父,你騙我是不是?”文簇猶疑地問他,那雙眼睛在這幾日越發瘦下去的臉頰上顯得愈發黑白分明。
“我、我沒法了斷的,我做不到的,師父。”文簇幾乎是在乞求,急切地看著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