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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夜將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聯,猜測也許是當初聶竹影推掉《雙生花》主角時,答應了荀導什么不平等條約。等她上妝好了,果不其然就得知最后一幕和她對戲的是聶竹影。
荀光見她聽到這消息后有幾分呆愣,當即安慰道,“我特意抓來客串一把,把她當成是個普通的演員,別有心理負擔,該怎樣還是怎樣。”
夏清夜:“哦。”
聶竹影的妝也是讓Jenny化的,穿著舊社會時那種花花綠綠的棉襖,本還散發著萬丈光芒的影后在衣著和發型上一改,瞬間有一種灰頭土臉的感覺,不得不感慨Jenny的化妝水準出神入化。
聶竹影看到夏清夜的時候,眼睛一挑,那雙令人羨慕的丹鳳眼微微上斜,帶著一股邪氣,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在,哪怕她穿著花棉襖,黑棉褲,臃腫的像個面包球。
“荀導,最后一幕,不用花時間對戲了吧?”
“小夏,你覺得呢?”
夏清夜從聶竹影的話中感到了一絲敵意,雖然她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惹到這位小祖宗了,她想了想,還是打算順著聶竹影,免得真的把人惹毛,于目前的她而言,會非常的麻煩,“還請影后手下留情。”
最后一幕戲很簡單,九死一生的白沁纓和她的聯系人離開上海這個充滿了血腥和傷心的地方,回到了□□的情報聯合點,與下個情報員交接任務,這人將接替她和為她而死的‘鷹’繼續戰斗,革命之火,可以燎原。
聶竹影只有一個鏡頭,很短,打開門的瞬間,看到兩人,對一下暗號就可以了。
夏清夜所演的白沁纓情感就復雜了很多,悵然若失的表情中夾雜著對革命友人犧牲的傷痛,還有為革命取得一部分勝利而感到欣慰,這些情緒交織在一起后,最后在看到革命接班人時回歸了平靜,革命尚未結束,還需繼續努力。
“卡,小夏,你最后的情緒應該非常的平和。”
“荀導,我找找感覺。”
夏清夜看到聶竹影那副打扮就有點出戲,她找了一處地方細細的揣摩整部劇中白沁纓對革命的信仰,以及她這坎坷的一生,痛過,哭過,開心過,也悲憤過,這些復雜的情感在國家面前,就變得十分的渺小,有國方有家。
“導演,我好了。”
“準備——開始。”
白沁纓上前敲了三下門,門開后,四目相望,夏清夜對上聶竹影那雙漂亮的眸子,眼眸中透著鎮定自若的光,她瞬間入戲了。
“你們是——”
“我們是從上海過來,約了沈亮沈先生。”
短短的兩三句臺詞一結束,《雙生花》徹底殺青了。
聶竹影一聽到‘過’立即就跑到荀光旁邊,催促著放下剛才的鏡頭,看到鏡頭中自己土掉渣的形象,她不由磨磨牙,“荀導,就不能不穿大花棉襖么?”
荀導搖頭,“能給你找出一件大花棉襖已經很不錯了,你就一個鏡頭,還挑三揀四的,散了散了,待會跟我們一起殺青宴。”
聶竹影氣的原地跺腳,一旁的周玲推著她去換裝,“誰讓你理虧在先,可別把你們聶家的招牌給砸了。”
一說起她們聶家的招牌,聶竹影只能憋住一股子氣,在心里把荀光祖宗十八代輪流問候了一遍。
夏清夜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先回到住的地方,自己卸妝。
一旁的余蘭跟著她進進出出,像個小跟屁蟲,“夏姐,那個聶影后的脾氣似乎不大好,我剛才走的時候聽見她罵荀導了。”
夏清夜想起那次聶竹影對著荀導胡說八道一通的話,想笑,這種話一般只有對著算得上朋友的人才會肆無忌憚的說,由此可見,聶竹影是把荀光導演等成朋友,亦或者是一個可以開得起玩笑的‘長輩’,她忙里偷閑道,“余蘭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