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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好對那些規(guī)規(guī)矩矩的任務(wù)型做愛不感興趣。她總是盼著些更有趣的。
但有趣其實是一個相當(dāng)抽象的概念,有時候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什么感興趣。
綠琳不在院子里,屋里頭就沒什么得力的侍奉的。好在前些日子收了羨魚,最開始做事總是局促,漸漸兩個月過去,也順手起來了,更是個值得被托付的穩(wěn)重性子。
只是回小院時,屋里頭沒人像往常一樣迎出來。通常她不在,到夜里室內(nèi)也是燈火通明地等她,今天屋子里也黑黢黢一片,仿佛是個荒無人煙的廢棄居所,荒涼寂寥。
推開門,屋子里也一片寂靜。這個時辰外頭伺候的侍子都已經(jīng)睡了,守夜也是羨魚綠琳輪換,今日不知道輪到了誰,但若是綠琳出門,也應(yīng)該與羨魚換班才是,怎么也不至于四周無人的地步。
她定住腳步,向檐角望風(fēng)點上看去,揮了揮手,便有人自上輕盈地飛身而下,肅立在她身前,“主上。”
“怎么回事?”她輕聲問。
侍衛(wèi)道,“并無異常,無人出入,只是綠琳姑姑走后,燈便熄了。”
“羨魚在里頭?”
“是。”
她略微了然,道一句知道了,那侍衛(wèi)便又縱身竄上房檐,隱蔽在夜色之后。
剛剛覺得無趣,這樂趣不就來了嗎?
她入內(nèi),隨手抄了個白玉燈盞,摸到火石將燈盞點亮,卻也不急去點周遭的其余燭燈。夜深天冷,門窗都緊閉著,今夜的月亮隱蔽在云后,深深夜色幾乎沒有月光。
執(zhí)著燈盞,只能看見方寸之間。她慢慢走著,硬鞋底踏在木板地面上,聲音清晰,一步一響。
角落似乎有呼吸聲,細細聽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行至榻邊,她垂眼勾唇,慢慢將被子掀開一角。
被子里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來,用一雙愧疚痛苦的眼睛望著她,燭光映在眼底,透露出幾分希冀與真摯。
能被看上選來貼身侍候,一開始也是因為一張漂亮無辜的臉,再才是做事謹(jǐn)慎小心懂事。小家伙似乎不染世俗,但卻不知在哪沾了幾分欲望,一直在心頭起起伏伏,偶爾甚至漂浮到了眼角眉梢,在為太孫束發(fā)時,映在清晰明亮的銅鏡中。
徵好似笑非笑,指尖勾起他的下巴,火光照著少年清純的臉龐,一雙眼睛忽閃。
“你也想入孤的后院?”
“奴……”他恐懼地顫抖,“奴也想侍奉太孫……”
“哦?”她挑眉,顯然不信,“人人都想侍奉太孫,更想侍奉太孫來得到更多。你想要的,是家族榮華?還是脫籍為妾?還是……日后后宮尊容,做貴君、皇貴君?”
“奴什么都不想要!”他慌張直起身,被子便從身上滑落,他也什么都不顧及了,赤身裸體便滾下床,膝蓋磕跪在冷硬的木地板上,“奴能入府過上吃飽飯的日子,是太孫大發(fā)善心,后侍奉內(nèi)室,更是太孫恩典。此生能遇見太孫,奴已經(jīng)知足了,不敢求更多!只是奴……奴卻忍不住貪心,聽說陛下賜您美侍,便活泛了也想榻上奉主的心,一時蒙蔽了雙眼……”
他扯著徵好的衣角,一下子吐出了許多話,到最后便實在忍不住哽咽,眼淚大滴大滴滑落。那雙眼睛本就清澈明亮,被淚水滋潤時更加透徹清明,如從水中剛剛撈出來的大顆黑寶石。
他越哭越傷心,似乎是積攢了許多年的委屈終于發(fā)泄了出來,自抑不能,捧著手里的衣裳將整張臉埋在里頭,將嗚咽聲遮蓋,省得臟了太孫的耳朵。
但徵好……她頂喜歡男人哭,各種各樣的哭,有堅強有柔弱,見到著小鹿一般的可愛少年扯著她裙裾哭泣,雖然面上不動,但心早已化了。
況且視角下少年整張裸露的后背都在眼前,他削瘦的肩膀輕顫,蝴蝶骨薄如蟬翼,隨動作微微振翅。縱是在燭光下,膚色也白皙如凝脂,不帶一絲瑕疵。
徵好便坐下,將自己的下擺從他手中抽了出來,微笑著捏著他的下巴抬起臉,看他鼻頭眼睛紅紅,連帶著眉毛都被點了粉嫩顏色的委屈嬌弱樣子。
“那就給孤看看,你那顆榻上奉主的心,能做什么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