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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太后雖理所當然地接受著她的服侍,但對待可以說從小同她一起長大的孫宓的態度卻很是親近。
“娘娘,無論長公主做了什么,如今最為重要的,還是陛下的態度。”
孫宓并不為孫棠君的親近而戰戰兢兢,她自幼接受同孫家嫡女幾乎相類的教導,為的就是令孫棠君身邊日后能有一個可以商量著拿主意的親信。她是從孫家的家生子中挑選出來的女婢,同其它幾個相同出身的貼身侍女卻截然不同,比如說,如果要將孫棠君身邊的陪嫁作為媵妾送給夫主或是撥給公子做大丫鬟,那么可能會選擇孫棠君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卻絕不可能是她。
所以也只有她有資格,能夠在如今的孫太后勃然大怒時陪在她身邊。
孫棠君聽聞孫宓此語,默然不言。她為何今番會因為祁瑛的舉動大怒,乃至失去了一貫的冷靜?不為別的,只因為她的兒子,在御書房事件之后表現得太過于沉默。
當年昭圣長公主圣眷榮寵,兵權在握又怎樣?大雍國勢安穩,朝中文武對今上皆無謀逆之心,天下兵馬盡數歸于皇權。哪怕祁瑛曾經輝煌鋒銳,但到底都已經是過去了。
她的兒子如今是大雍唯一的主人,哪怕是面對姑母,要講孝道,也是祁瑛挑釁在先,冒犯皇權。天地君親師,無論如何,退讓的都不該是皇帝。
她祁瑛如今一無依仗,二與朝中勢力未有勾連,單憑她擅闖御書房,對著今上拍案一事,就足以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可是,她的兒子,卻在被人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后,選擇了放任祁瑛離開,甚至于,連后續針對祁晏的計劃都一一擱淺。
這才是孫棠君氣急的原因,祁燁的反應,讓她有一種事情不會像她預料的那樣發展的感覺。
“燁兒他……”
孫棠君皺著眉,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可她的兒子如今到底是皇帝,她不會在旁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待明日大朝之后,予再同陛下談一談。”
揉了揉額心,孫棠君暫時不想細究皇帝的心思。任孫宓攙著她進了內殿,坐倚在榻上,想了想,從一側的木盒中拿出先前那位仙師交予她的玉佩,同孫宓低語幾句。
“仆知道了。”
孫宓收好玉佩出了內殿,也不顯行色匆匆,先是喚來殿外候著的宮女打掃了地上的茶盞,然后才拿了腰牌,往外宮東門方向走去。
孫棠君一人靜坐在內殿里,聽著殿外宮女請示的聲音,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這么做……到底對是不對……”
※※※
從滇州到京城幾乎橫跨了整個大雍,哪怕是祁晏一行人快馬加鞭,也要足足花上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能趕到。
不過,考慮到他們如今其實并不需要多么著急地趕回京城,再加上哪怕擔憂母親,但祁晏身邊還有個年方五歲的兒子,因此他們雖然輕車簡行,卻還是帶上了馬車,并盡可能算好趕路的速度,以便每晚都能在城鎮里歇腳。
畢竟,哪怕他們身為軍人習慣了風雨兼程的趕路,但要一個孩子跟他們一道風餐露宿,即便時霊再三保證可以不用考慮他,他們也是做不來這樣“殘忍”的事的。
至于洺祁?
他雖然希望時霊能夠早歸神座,卻也不在意這個把月的時間,相反的,能夠同時霊親親密密地坐在馬車里,玩你喂我我喂你的游戲,他還巴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