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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一扯大將軍的臉,怒視這張瞬間變形的臉,她齜牙咧嘴地道:“如此重要的場合,你怎得一點也不上心,白發人送黑發人,這事對太后來說是個打擊,她不去情有可原,可你肯定是要去,休要再耽誤了,快起來!”
簡巾扁嘴道:“夫人,你要扶著我,我才能起來。”
“你是癱瘓了,還是斷手斷腳了?”白玥又氣又覺得好笑,直起身把耍賴的大將軍拉起來,隨手披了件衣裳,邊下床邊警告道:“不許再躺下,我去幫你拿喪服。”
她家夫人犀利的目光射過來,這讓正偷偷潛入被窩的大將軍放棄了抵抗,乖巧坐在床榻上,望著白玥開柜尋喪服。
簡巾想了想,道:“夫人,你隨我一同入宮吧,到時我去同陵送葬,你便留在芙蕪宮陪阿姐,我怕她難過。”
“聽你的,”白玥捧住素白的喪服走過來,驀然想什么,問她:“這幾天方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大將軍接過喪服,手腳麻溜地換上,皺眉道:“我也不大清楚,只是聽說方老爺子病危了,這幾日方恒好像也沒有入宮,這芙蕪宮本就清冷,如今就剩阿姐一個人。”
白玥正攏衣襟,聞言愣了一下,卻輕嘆道:“君便是君,臣便是臣,君與臣之間,如何能走到一起?”
“沒有什么是不可以的!”簡巾穿好喪服,站起身來,嬉皮笑臉地摟住白玥,“咱倆不也是跨過了重重阻礙,若是有一人想要放棄,那些困難都不足以成為放棄的理由,其實就是不夠愛。”
白玥雙手摟住大將軍的脖頸,道:“照你這么說,方恒這么多年一直守在太后身邊,可見深情似海。”
“或許是吧。”簡巾撇了撇嘴,道:“太后雖然是塊冰冷的石頭,但方恒數年默默的陪伴,再冷的石頭都快捂熱了,這足以讓一個身在薄情深宮中的女子動芳心。”
白玥點頭道:“始終不渝的陪伴確實能令人感動。”但是不是喜歡就不知道了,這句話她沒有說出口,只是伸手撫平大將軍衣領上的皺褶,柔笑道:“好了,時辰真的不早了,再不入宮,那些文武百官,等你可要等得跳腳。”
大將軍小聲嘀咕:“讓他們等著唄!”
瞧著她家夫人穿的不夠暖和,簡巾轉身翻箱倒柜找出一件斗篷,披在白玥身上,旋即牽住她微冰涼的手,嘟囔道:“外頭冷,你可別著涼了。”
“行了,我不冷。”她家沒臉沒皮的夫君有時還挺細心,白玥不禁失笑搖了搖頭,“走吧。”
又是一年的冬天,經過一夜的洗禮,天地已是一片雪白。鄧彪早準備好馬車,正待府門口候著,見得這倆人攜手而來,揮手喚道:“大將軍!少夫人!”
簡巾攜白玥走過來,四下看了看,卻皺起眉頭,問他:“怎么就你一個人,夏末呢?”
鄧彪拱手答道:“夏副將去查探蘇府動向,還未回來呢。”
“行,等我回再說!”
簡巾點了點頭,若不是因為先帝駕崩不久,暫時不宜對蘇家下手,她早恨不得將蘇家連根拔起!
只要過了今日,先帝入陵之后,便再沒什么顧忌。
大將軍平定外邦歸來之后,大同當即派遣了大吏前去善后,也不知結果如何,總之外邦這個外患算是徹底解決。
芙蕪宮。
簡巾與白玥方才踏入宮內,在太后寢殿的門口見到這么奇特一幕,腳下踉蹌,差點沒一頭栽在雪地里。
只見一溜排的小宮女擋住殿門口,而臺階下佇立倆女子,其中一女子還企圖往里闖,聽得她聲音:“哎唷,你們這些丫頭片子,別攔本宮呀!”
這太妃娘娘日日來,卻連門都摸不到,又不肯放棄,宮女們都愁壞了,七嘴八舌地勸道:“太妃娘娘,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進殿,您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