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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心中怨念橫生,鋪展信箋,耷拉著腦袋抬起目光望去,霎時臉色大變,本是充滿哀怨的雙眼迸出一抹寒光,她渾身打了個激靈,顫抖攀上一寸寸肌膚,像是被一盆冰涼刺骨的冷水從頭澆到底。
簡巾目光死死地盯著信箋,額際青筋一根一根凸起,她雙目赤紅,手指越收越緊,信箋在她手心緩緩皺成團,眨眼間,一股灰燼從手指縫中漏出。
夏末吃驚,叫道:“大將軍!”
“該死的方恒,”簡巾腮幫子鼓起,牙齒咬的嘎嘣響亮,“我要宰了他!”
夏末疑問:“出什么事嗎?”
信箋中最后的一行話,實在太出乎意料,簡巾沉默半響,揉了揉眉心,道:“夏末,去叫溫華過來見我。”
夏末疑慮地看了大將軍一眼,拱手道:“得令,末將這就去。”
難怪夫人遲遲不回她的信,竟是被太后騙去任了禁軍營的統領!
方恒捉著她家夫人日日在禁軍營磨練心性,吃住行都在禁軍營,一日下來被折騰累得半死不活,哪還有精力給她回信!
禁軍營這個爛攤子竟敢扔給她家夫人!方恒明明知道禁軍營是個什么地方,不幫她也就算了,還言身傳教!
她家夫人是不是蠢上天際了?
臨走之時,她還特意囑咐過,別管同京城發生的任何事,她這才走多久,就將她說過的話拋到后腦勺了!
簡巾想想便氣的七竅生煙,她不想白玥灘同京城的渾水!此刻恨不得立刻動身返回同京城,掐死方恒這家伙。
過了沒多久,溫華來到書房,他偷偷探了一個腦袋進來,卻見大將軍一臉陰沉,心情似乎不太好。溫華暗暗心驚,想著近些日子以來,他絕對沒有惹是生非。
不過,溫華不主動惹事,麻煩卻自己找上門的,可不關他啥事。
就因為他長得像大將軍,所以這消息在平京軍里頭很快傳遍了,雖然他酷似大將軍,但他跟大將軍卻沒有任何的關系,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兵役,剛進軍營不過數日,卻被大將軍調到身邊做了貼身護衛,平京軍炸了鍋,眼紅之人紛紛明里暗里找茬。
溫華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惹了事,卻聽得書房傳來大將軍的呵斥:“偷偷摸摸像個什么樣子,還不快滾進來!”
“得令,大將軍,你小心,我這就滾進來。”溫華一邊叫道,邊轉了幾個圈,倏地身子一停,便站在了簡巾的書案旁邊,他笑嘻嘻的問她:“大將軍,你找我?”
簡巾望著溫華轉圈滑稽的動作,嗤笑一聲,神情淡然,拾起書卷,似是不經意地道:“西北匪患嚴重,溫華,你不是出生在西北嗎?怎么不在西北參軍,反倒是跑到遠在千里之外的黑云城?”
溫華一愣,看著大將軍那張與自己極為相似的面容,他神色有些急促,支支吾吾了一會兒,旋即挺直腰桿,大義凜然地道:“大同與外邦打戰,我身為大同兒郎,自然是要為大同出一份力,這不是忠心報國嗎!”
“在西北剿匪一樣也是忠心報國。”簡巾隨手翻了一頁書卷,語氣淡淡地說道,“西北離這里千里之遠,你家里人知道你在黑云城參軍入伍了嗎?”
聞言,溫華神色頓時有些頹然,聲音低沉,道:“我阿爹娘親都去世了。”
“去世了?”簡巾略微驚愕抬起頭,望著溫華哀傷的表情,眉頭抖了抖,旋即歉然一笑,道:“抱歉,提及你的傷心事。”
“沒關系啦,一切都過去了。”溫華故作輕松揮了揮手,他彎下腰垂首看著大將軍的面容,嘖道:“大將軍,你說咱倆是不是特別有緣,若不是你年長我十歲,我都快以為你是我爹娘遺失的雙生哥哥!”
簡巾手指一頓,目光變得深沉,倏地一笑,道:“是啊,特別有緣。”
自昨夜以后,大將軍大變臉,也不知大將軍是不是可憐他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帶著他,大將軍說他武功太渣,親自教他彎弓射箭、騎術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