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jisuan9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卑職宋云飛字漢翔,現任總司令部聯絡處干事?!彼卧骑w平靜的回答道。
“我在王處長那里沒見過你?!?
“我是昨天才進聯絡處的。”
“哦,那就難怪了,宋中尉以前在哪個部隊?”
“卑職在七旅二團擔任偵察隊長?!彼卧骑w答道。
“偵察隊長?你當兵多少年了?”莊繼華知道偵察隊長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手底下沒兩下子是干不下的。
“卑職十七歲兵,至今已經七年了。”
“老兵了,讓你來當聯絡處干事,可謂屈才了。”莊繼華不由嘆息道,馮詭卻默不作聲,沒有接話。
“宋中尉多謝你了。我欠你一個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請盡管開口。”莊繼華也沒再說什么。
“不謝,這是卑職應該做地,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卑職告辭?!币娗f繼華沒有其他吩咐了,宋云飛馮詭就要向莊繼華和賀衷寒敬禮,莊繼華卻搶先伸出手。馮詭手微微一動,卻又停下任莊繼華抓住。
莊繼華緊緊握住他的手說:“宋兄。你我不屬同一系統,用不著以下屬自居?!?
“莊少校高抬我了,我只是一個中尉?!彼卧骑w嘴上這么說,卻沒有松手,也沒有掙扎。
“那里,以后我們還要經常打交道,麻煩你的地方還多?!鼻f繼華松開手要送他。馮詭連忙請他留步,莊繼華卻堅持,于是宋云飛在前莊繼華在后走到門前時,莊繼華忽然發現馮詭的肩上有些許灰塵,便伸手去拂,沒想到他的手掌卻落空了,就在他的手掌要落在肩上時,宋云飛已經迅速向外側移動。本拂向肩膀地手,變成順著宋云飛的手臂滑下,莊繼華重心前傾,身子就向前倒,宋云飛卻已轉身托住他地手說道:“長官請留步?!?
莊繼華的身體頓時止住,這讓莊繼華有些詫異。他不清楚宋云飛是有意還是無意,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向宋云飛示意肩上不夠整潔,宋云飛流露一絲歉意,在自己肩上拍了幾下,向莊繼華說:“對不住,莊兄,…,明天見。”說完之后也不管莊繼華聽沒聽懂,轉身就走。而莊繼華則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文革。怎么啦?”馮詭出去后,賀衷寒見莊繼華還站在門口。望著宋云飛的背影發呆。
“君山,你發覺沒有,這個宋云飛不簡單呀。”莊繼華把門關上后,回到屋中對賀衷寒說道。
“你怎么看出來的?”賀衷寒略微有些好奇的問。
“不知你注意到沒有,進門的時候他首先打量地是房間四周,然后才進門的;其次我注意到他的手指骨節粗大,這種粗大好像不是因為長期拿槍造成的,王小山和伍子牛的都沒他那樣粗大;所以我故意和他握手,雖然他沒有用力,不過我知道我的手勁肯定沒他大,我送他的時候,無意之中發現他肩上的灰塵,想伸手替他拂去,沒想到卻拂空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伸手地動作,反正他一下就轉過身來托住我的手,動作好快?!?
賀衷寒沒注意莊繼華他們剛才的動作,聽莊繼華的描述,才清楚剛才的情形,他沒想到就這么會當著他的面發生這么多事,不禁有些咂舌。
“另外,他說王處長說這份通知沒說清楚,如果真是王處長說地,完全可以重新擬定一份通知,用不著他當面傳話,所以我更愿意判斷是他發現通知的不妥,所以想當面提醒我們。”
賀衷寒想想后認為應該是這樣,不過他也提出個疑問:“那他是為什么呢?想投入我們校軍?”莊繼華已經把針對許崇智的工作給他交代了,賀衷寒雖然感到有些陰暗,卻也沒反對與那些粵軍司令部的軍官們聯絡感情。
莊繼華想說是他向我們示好,感覺又不像,所以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想了會,還是不得要領,按照宋云飛的說法他是原七旅的偵察隊長,偵察隊是個危險性很高的單位,而且是屬于基層單位,總司令部聯絡處是個很清閑的衙門,油水雖然不多,卻屬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地方,綜合相比應該比偵察隊好些,可以算是提升了,所以他也拿不準這個宋云飛是什么意思。
“現在我也拿不準,以后再說吧,只要他有目的就還會在我們面前出現,慢慢地真相就會露出水面。”
兩人談完宋云飛,莊繼華又問賀衷寒對這份通知怎么看?賀衷寒沒明白莊繼華地意思,有些興奮的說:“我早就聽說過汪先生地風采,只是沒見過,當年他行刺前清攝政王載灃被捕,寫下的‘慷慨篇’全國傳誦,激勵了許多青年人投身投身同盟會,推翻滿清,直到現在依然在激勵青年獻身**?!?
“慷慨篇?”莊繼華根本不知道汪精衛的什么慷慨篇,只知道這個人最后成為當代中國最大地漢奸。被國共雙方同時列為第一號漢奸。
“你不知道,這么有名的詩篇,你居然不知道?”賀衷寒非常驚訝,莊繼華卻毫無愧意。
“你那里有沒有,能不能給我看看?!?
“我背給你聽?!辟R衷寒說完就背誦起來:“
街石成癡絕,滄波萬里愁。
孤飛終不倦,羞逐海浪浮。
詫紫嫣紅色。從知渲染難。
他時好花發,認取血痕斑。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
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留得心魂在,殘軀付劫灰。
青磷光不滅,夜夜照燕臺。
”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莊繼華喃喃低語道,他雖然不懂詩。但卻也被詩中透露出來的瀟灑豪邁,以及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雖千萬人吾往也的氣勢所觸動:“這是他寫的?”莊繼華有些不信,能寫出這樣詩篇的人,怎么會成為漢奸,而且還是天字一號漢奸。
“當然?!辟R衷寒有些不滿的說,他不明白莊繼華為什么聽了這首詩后居然不為所動,要知道當初他讀到這首詩時是熱血沸騰。有種恨不得立刻上刑場引刀一快地沖動。
“你確定是他寫的?不是抄別人地?”莊繼華還是不相信,他懷疑的問。
“文革,你太過分了,這首詩全國傳誦,當年我只有十歲,《申報》《民報》都有刊載。豈能蒙人?而且汪先生還是同盟會和國民黨創始人之一,你這種態度…”賀衷寒氣得說不下去了。兩人關系好,所以平時沒外人的時候就沒管什么上下級關系。
見他的樣子,莊繼華有些不好意思了,倒不是為“懷疑”汪精衛,而是為懷疑賀衷寒。
“君山,別生氣,別生氣,你知道我的,對這些古體詩既不了解。也不會作;要不什么時候你教教我?!?
賀衷寒聞言嗤之以鼻。知道莊繼華又以他的美國經歷為借口,看他的樣子。莊繼華采用這種“無賴”做法已經不是一兩次了。
“不過君山,照你這么說汪精衛地名氣應該很大,可為何這兩年卻沒聽說他?!?
“這就是汪先生的氣節了,汪先生當年曾說**成功后不做官、不做議員、不嫖、不賭、不納妾、不吸鴉片,辛亥**成功后,他就去歐洲了。至于后來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就不知道了,這兩年他一直擔任宣傳部部長的職務?!辟R衷寒也不明白汪精衛這兩年在哪里。
“宣傳部部長?咱們黃埔軍校怎么沒邀請他來演講?”莊繼華又問道。
賀衷寒為難了,他不知道莊繼華今天怎么了,有點鉆牛角尖了。于是他沒好氣的說:
“我怎么知道,邀請人來演講是政治部的事情,政治部在周主任上任以前做過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莊繼華這下明白了,戴季陶和邵元沖兩任政治部主任都是無為而治,自然沒人來演講。他想了想便說:“明天我們校軍要在歡迎會上講話,我說些什么呢?”他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他了解的汪精衛是漢奸汪精衛,想想有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