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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聰明,衛(wèi)胡子傻呀,人家就明白外鄉(xiāng)人在我們粵軍中是混不出頭的?!?
…..
莊繼華聽到這里已經(jīng)明白衛(wèi)立煌為什么要鬧了,但也為衛(wèi)立煌感到悲哀,無論是在樟木頭還是在棉湖,衛(wèi)立煌都證明他是個驍勇善戰(zhàn)的軍人,可是在現(xiàn)在這個畸形的按地域劃分的軍隊組織中,居然沒有前途,居然有人在處心積慮的想把他趕走。可悲!
衛(wèi)立煌的聲音驚動了辦公室里的許崇智和蔣介石,兩人一前一后出來,見院里的情況,許崇智臉色陰沉,蔣介石先開口喝止:“看什么看,這里是總司令行轅,各人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院里的軍官們見許崇智臉上神情不好,趕緊散去,等人都走*了,許崇智臉色才松緩下來,他招呼衛(wèi)立煌道:“俊如,有什么事進來說,別在院里吵,這成何體統(tǒng)?!?
衛(wèi)立煌一聽差點沒憋過去,鬧半天還是我在無禮取鬧。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三章風起廣東第六十九節(jié)拉攏(二)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六十九節(jié)拉攏(二)
“俊如,說過多少次了,你現(xiàn)在也是堂堂上校了,怎么還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大吵大鬧,讓下面的人看笑話?!边M屋后,許崇智有些生氣的責備衛(wèi)立煌。
衛(wèi)立煌感到很委屈,他爭辯到:“司令,不是我想這樣,我這不是沒辦法嗎?上個月弟兄們喝了七八天稀飯,當時許旅長說了這個的伙食費優(yōu)先滿足我們,誰知道,這個月比上個月還少800,我找許旅長,他說司令部發(fā)的經(jīng)費比上月要少,我不信,到司令部來打聽,這個月我們旅比上個月多了7000,我回去就找許旅長,可他蠻不講理,根本不承認,打仗的時候我們團是沖在前面,退在后面,可現(xiàn)在…,您說,我回去怎么給弟兄們交代,這兵我還怎么帶。”
許崇智心里明白,這肯定是許濟的小動作。許濟已經(jīng)幾次向他建議解除衛(wèi)立煌的兵權,可是他考慮到衛(wèi)立煌是孫中山推薦來的,另外這個人打仗確是把好手,有勇有謀,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如果是廣東人的話,最差也是旅長了。
“哦,是這樣,俊如,你不知道,你們旅要擴編成師,增加部分是用來招兵的?!痹S崇智替許濟開脫,但又感到不能不安慰這員虎將:“這樣吧,我先給你批1000大洋,許旅長那里我去替你說,讓他再給你1000,把這個月的給足?!?
“是,謝謝司令?!毙l(wèi)立煌腳跟一碰。面無表情的說。
許崇智寫好條子,然后端起大印小心地蓋上,見蔣介石一直在看他,又感到衛(wèi)立煌的這番吵鬧讓他有些丟面子,便自我解嘲的說:“介石,你看,我當這個家也難呀。你把潮梅八縣的稅收讓給我,老哥哥我要謝謝你。你可幫了我的大忙了?!?
“大哥這話見外了,潮梅八縣本就應該大哥來管,代帥的任命我本不贊成,可任命既然來了,我也必須奉命,以維護大元帥府的威望。不過其中也可以變通,比如八縣稅收。我一向主張稅收應由省政府統(tǒng)一征收,因此八縣稅收我本想請仲愷兄地省政府來收,不過大哥既然有難處,交給大哥也沒什么。”聽許崇智這么說,蔣介石自然把調門拔高,順便給胡漢民下點藥。
“兄弟這話讓大哥慚愧,我知道你也難,不過你有蘇俄顧問撐著。軍費不缺,哥哥我就不一樣了,沒有這八縣稅收,部隊擴編、收編陳炯明余部實現(xiàn)粵軍大團結就很難實現(xiàn)?!痹S崇智見蔣介石把調門唱高了,相襯下自己謀奪八縣稅收顯得有些不地道,便再次辯解。
說完。許崇智把手令交給衛(wèi)立煌,他沒注意到他們說話時,一旁的衛(wèi)立煌地眼中流露出的復雜眼色,那是嘲諷和贊賞交織。
“謝謝司令。”衛(wèi)立煌接過手令,向許崇智和蔣介石敬禮后就離開了。
蔣介石等衛(wèi)立煌走后,把莊繼華叫進屋里,對許崇智說:“大哥,他叫莊繼華,是我新提拔的聯(lián)絡副官,我把他留在汕頭。負責你我之間的聯(lián)系。你看可好?”
許崇智上下打量莊繼華后問:“樟木頭的莊文革?”
“是。”莊繼華的聲音洪亮。
“嗯,不錯。氣宇軒昂,是個人才。”許崇智見莊繼華儀表堂堂,舉止應對干凈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心中喜歡,忍不住稱贊道。
“許司令過獎了,樟木頭之功,剛才出去的衛(wèi)團長至少要占一半,若非他及時趕到,卑職恐怕沒有機會在此聆聽司令教誨?!鼻f繼華這話說得毫不造作,仿佛本就應該如此似地。
“好,勝不驕、敗不餒,介石,你的這個校軍里面是藏龍臥虎哇,十年之后,這天下就是你們的了。”
“這還需要大哥來帶領我們奮斗,以實現(xiàn)總理遺愿。”蔣介石口風絲毫不落,句句奉承許崇智。
“三弟過謙了,樟木頭、棉湖兩戰(zhàn)之后,今世誰敢小瞧校軍?!痹S崇智今天特高興,蔣介石把八縣的稅收讓給他雖然讓他高興,不過他更高興的是蔣介石沒有和他生出嫌隙。
兩人說說笑笑就把莊繼華的工作安排了,莊繼華留在汕頭組建一個聯(lián)絡處,專門負責校軍與粵軍之間的聯(lián)系。
蔣介石雖然什么也沒說,但莊繼華對為何把他留在汕頭心知肚明。第二天晚上范漢杰趕到汕頭向蔣介石報到時,蔣介石正在房間里看文件,聽說他來了,便叫他進去。
“漢杰,你是廣東大浦人吧,”范漢杰點點頭:“梅縣離大浦很近,你有沒有回家去看看,家里還好吧。”蔣介石關切的問。
“報告校長,學生回家去住了兩天,家里一切都好。”
“嗯,那就好,那就好,你離家這么多年,陳炯明盤踞東江,害你連家也回不了,先在好了,你可以經(jīng)常回家看看,孝敬父母是我們中國人地傳統(tǒng),你要記住父母的言語之恩。”
“是,校長。”
“我應該去你家里看看,聽說你父親辦了個學校?!?
“是,叫梓里公學,為了這個學校,家父把家里的田賣了,再加上向鄉(xiāng)鄰籌集的錢才辦起來的。”
“難得啊,難得,老先生深知教育為一國之本,這是毀家為國呀。有老先生這樣的人在,我們民族最終會強大起來地?!笔Y介石聽說后對范漢杰的父親贊不絕口,當即叫俞濟時給梓里公學提供500大洋的辦學經(jīng)費,范漢杰想起父親辦學的艱難,非常感動,代父親向蔣介石致謝。
隨后蔣介石又勉勵他幾句,然后讓他去休息。范漢杰有些奇怪電報上是十萬火急的招他來。他也連夜趕路,沒想到居然就這么簡單幾句話,難不成把他從梅縣叫來就是為給梓里公學500大洋?
范漢杰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退出蔣介石的房間,俞濟時把他交給了莊繼華。莊繼華領著他到給他安排的房間。
“漢杰兄,吃飯沒有?”莊繼華見范漢杰疲憊的樣子,便關切的問。
“路上吃了點,不過現(xiàn)在也有些餓了?!鼻f繼華一問。范漢杰才感到自己還真有些餓了。
“哦。那我們盡快談,談完了我請你吃飯。我知道有個地方地愛西干面不錯,配上牛肉丸可是一絕,能讓你把舌頭吞下去?!鼻f繼華說得是玩笑,臉上卻絕沒有玩笑地意思。
范漢杰這才知道原來莊繼華才是真正要和他談事地人,不過為什么不是蔣介石與他談呢?他心中又升起一股懷疑。
“漢杰兄,你在桂軍中做過支隊長,對桂軍地情況應該比較熟悉。因此校長想讓你回廣州,去桂軍軍官學校任職?!鼻f繼華裝作沒看見范漢杰地眼中透出的懷疑神色。
“桂軍軍官學校?”范漢杰有些不相信。
“對?!?
“為什么?”
“種種跡象表明,滇桂軍有可能發(fā)動叛亂,你在桂軍中當過支隊長,在桂軍中有很多舊部,同事,朋友;校長的意思是你要利用這些關系,搞清楚滇桂軍上層人物的動態(tài)。以及他們的軍事部署?!鼻f繼華解開謎底,范漢杰這才明白這是要自己去當特工,這讓他有些高興又有些失落。高興的是這是立大功的機會,失落地是自己恐怕不得不欺騙以前的朋友了;這讓他心里又產(chǎn)生很大的排斥。
他想想后問:“桂軍軍官學校的教育長是張治中,而且軍校中也有蘇俄顧問和黨代表,為何不能通過他們。”
“這點校長考慮過了。張治中已經(jīng)到黃埔任職了,擔任學生總隊付總隊長,代理總隊長,而且由于他加入桂軍時間較短,還根本沒能進入桂軍核心層;同時他的政治態(tài)度太鮮明,別人也會防著他。但你不同,你回桂軍任職,將以一種被貶職的姿態(tài)回去,你利用這個姿態(tài)開展工作,我們認為是可以取得他們信任的?!?
“校長也同意了?”聽到莊繼華說的是“我們”。范漢杰心里知道這必然是蔣介石同意了地。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