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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輕松?我們是背個名,每天扯皮的事不斷,煩都煩死了。我還寧愿下部隊帶兵打仗。”賀衷寒一臉憤然。
“怎么,你和在田還在鬧。”莊繼華問道。
“和他鬧,他也配?”賀衷寒沒好氣的說:“我就是看不慣他的樣子,校長和周主任表揚幾句,看他那趾高氣揚的樣子,我呸。”
“現在宣傳隊解散了,回到政治部,一天到晚指責這個指責那個,動不動就是什么青軍會的,好像整個青軍會中就他李之龍**似的。也不想想我還是青軍會地總干事,他只不過是個委員而已。”
“對,他就是仗著共產黨得勢。要給他點顏色看看,不讓他會翻天的。”潘佑強提起李之龍就生氣。
莊繼華見他們地樣子,心中暗自憂慮,李之龍怎么一下就得罪這么多人。他還沒說話,曾擴情又說:“與共產黨相比,我們國民黨同學就是一盤散沙,他們通過青軍會組織起來。我們搞個孫文主義學會,也組織起來。他們有周主任的支持,我們也有王和尚的支持,大家比比看。”
(作者注:孫文主義學會創始之初稱為中山主義會,25年底改名并正式成立孫文主義學會。本書為小說,就直接進入孫文主義學會。)
賀衷寒見莊繼華不開口,便把事情說開了:“文革,我知道你不贊成我們成立這個學會。可是,文革,你想過沒有,目前的確存在國共之爭,躲是躲不開地。你知道嗎?我們在前面打仗,后面共產黨就在接收政權,海豐、陸豐、潮汕、興寧這些地方的縣黨部都被共產黨占據了,他們打著國民黨的旗號推廣共產黨地主張。長此以往。我們國民黨不亡于軍閥帝國主義就亡于共產黨。”
“君山說得對,學校里他們把持了政治部,刊物有《士兵之友》,學校外面,他們把持了青軍會,各個大學里他們還有青年團。我們如果再不組織起來,兩到三年之后,黨將不黨,國民黨就名存實亡了。”冷欣神情很是激動。
“文革,我們商量好了,首先在軍校里成立,然后再推廣到廣州各學校中去。同時向上海北直的學校發展,首先在青年中推廣三民主義。”曾擴情說道。
莊繼華沒說話,拿起桌上地酒杯在手里把玩,李安定冷冷的說:“文革。你沒有參加青軍會。說明你對共產黨是有看法的,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與我們一起反對共產黨呢?”
莊繼華心里對他們的敏銳很是稱道。二十多年后,共產黨會在全國取得勝利,這是歷史發展的結果。只是他想知道是不是蔣介石授意他們組織這樣一個組織地。于是他試探地問:“校長知道你們成立這個組織嗎?”
“等我們成立之后再告訴校長和廖黨代表。”賀衷寒還沒來得及說話,冷欣就搶著答復道。
蔣介石居然不知道,莊繼華眉頭深皺,難道不是他授意地?賀衷寒瞪了冷欣一眼,心中恨其亂說話,便婉言解釋道:“校長肯定支持,沒有校長地支持,王和尚絕不會表態支持我們的。況且我們這也是為黨出力,并非為個人謀利。”
莊繼華心里贊成賀衷寒的判斷,只是賀衷寒誤會他了,但他也不想解釋,讓他誤會去。
“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是總理提出的,現在總理剛去世,你們就想改變這三大政策,這合適嗎?”莊繼華想想后提出他的問題。
“我們不是要反對總理的三大政策,只是想促進本黨地發展。”賀衷寒說。
“可是看你們剛才的態度,成立孫文主義學會的目的就是和共產黨,更直接點就是和巫山他們斗。”莊繼華說得很慢,但語言如劍,直刺問題的核心。
冷欣、李安定有些答不上來。賀衷寒卻說:“不是我們要和他們斗,而是他們要從內部顛覆我們國民黨,我們不得不和他們斗。”然后他嘆口氣又接著說:“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你的那篇文章,文革,恐怕當初你就想到這個問題了,否則為什么你會主張黨外合作,反對跨黨。”
“君山,我承認,我反對黨內合作,但我不反對國共合作,而且我堅決支持國共合作,反對任何破壞國共合作地事情和行為,東征過程中,我們在很多地方都得到民眾的支持,在樟木頭、魚洞嶺;沒有共產黨組織的工會、農會我都無法取得勝利。這些都是事實。”莊繼華的態度很誠懇。
“可是他們掌握各地黨部,掏空我們國民黨也是事實。”李安定不為所動。
“可是大部分縣黨部是共產黨員組建起來的,這就有個問題讓我們思考,為什么共產黨員能夠組建國民黨的縣黨部,反而我們國民黨員。卻不能組建國民黨縣黨部。還有共產黨員能打著國民黨地旗號下鄉發動群眾,而從未見國民黨員舉著國民黨的旗幟下鄉發動群眾。”莊繼華頓了下接著說:“魚洞嶺和我們一起戰斗的農會負責人彭分田,他是日本留學回來的,家里是海豐地區地大富翁,但,于一,你是過這個人地。你說說他的打扮是什么。完全就是一個農民。”
“這是裝模做樣,他們就靠這套蠱惑人心。”桂永清不服氣地說。
“不要否認別人的優點。率真兄,要和別人斗就不要否認別人地優點。蠱惑人心?人心既然能被蠱惑,說明人心思變。”莊繼華尖銳的反駁道:“既然共產黨能這樣蠱惑人心,為什么我們國民黨不能這樣呢?”
莊繼華不等其他人說話,又接著說:“我們國民黨的缺點就是太浮夸,我們太缺少象彭分田這樣的干部,黨內同志就喜歡高層斗爭。不喜歡深入基層,與普通群眾一起,認為拿著書本,寫兩篇文章就是宣傳**了,如果孫文主義學會也這樣,我可以斷言,依然不如巫山他們。”
“那你說怎么辦?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黨被架空。”賀衷寒有些喪氣,莊繼華提的問題他都承認。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們成立組織總要有綱領吧,把下基層與普通群眾結合在一起寫進你們的綱領中,最好上書中央組織部,各縣黨部要有一半的人是純粹地國民黨員,而不是跨黨黨員。”
“第二要提出你們的工運主張和農運主張。第三、要旗幟鮮明的支持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
莊繼華忍不住替他們出主意,然后又補充道:“我不參加你們的組織。是因為那件事情還沒過去。”
冷欣聽到莊繼華說不參加他們的組織,有些生氣,便站起來說:“文革,戰場上你是個好漢,怎么這就變孬種了。”
莊繼華沒管他,賀衷寒卻替莊繼華說話了:“容庵兄,文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隨后莊繼華就不再說什么了,過了會,他就告辭離開,賀衷寒還要留他。他以要準備明天執法隊為名堅持走了。
莊繼華走后。李安定忍不住說:“君山,為什么你一定要勸莊繼華參加。他不參加我們的組織就不成立了?”
賀衷寒卻笑著搖搖頭說:“于一兄,你還是不明白文革,我今天終于清楚了,文革為什么不參加我們地組織了。”
“為什么?”桂永清也沒從莊繼華的話里聽出什么。
“為什么?因為文革所圖甚大,令人佩服。”賀衷寒說完端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倒杯酒喝下:“文革擔心的是我們如果僅僅局限于與巫山他們青軍會爭論,如果是這樣那么文革永遠不會加入我們,文革想對付的是整個共產黨,你看看他說的,提出我們地工運和農運主張,各縣黨部要有一半的人是純粹的國民黨員。這就從根上砍斷了共產黨對國民黨的顛覆,保證了我黨發展,而且還不破壞三大政策。厲害吧。”
“那他為什么不參加我們的組織呢?”曾擴情對這個有點不理解。
“還不是容庵兄說錯話了。”賀衷寒嘆息的說。
“我說錯什么了。”冷欣有點不明所以。
“文革問校長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說的。你說成立后再告訴校長和廖政委。”賀衷寒解釋道:“于是莊繼華知道校長不知道這件事,我們是背著校長作的,他當然不會參加。不過他還是支持我們的,所以他才給我們出了那么幾個主意。另外他不參加恐怕還真顧慮那篇文章的后遺癥,你們想想中央組織部現在是由幾個共產黨員在主事,他時那篇文章地作者,雖然我們沒往外說,但你能肯定巫山他們也不說?”
莊繼華要是聽到賀衷寒地解釋,肯定會擁抱親吻賀衷寒,他的解釋太完美了,離他地本意差距沒有十萬八千里也有十萬里了。
他的主意從根本上來說是維護國共合作,阻止這個組織與青軍會的爭斗,他無法阻止這個組織的成立,那么就從開始影響它改變它,只要維護國共合作寫進它的綱領中,那么組織中人就必須維護國共合作,至少可以減少其在暗中搞破壞的可能性,提出工運主張和農運主張可以緩減國共之間的矛盾,國民黨還沒有明確的工運和農運策略,共產黨的工運和農運策略來自莫斯科,而這恰恰是莊繼華最擔心的,如果孫文主義學會提出工運和農運主張,那么很可能會成為國民黨全黨的主張,自己再施加影響,把前世的經驗拿過來就能極大的彌合兩黨分歧,降低國共破裂的危險。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三章風起廣東第六十三節群毆
第三章風起廣東第六十三節群毆
執法隊的工作就相當于憲兵,有時也管管搶劫、**之類的刑事案件。不過梅縣的治安好像不錯,校軍進駐以來還沒發生過搶劫之類的惡性案件。
巡邏的時間是從早晨7:00到第二天早晨7:00,整整二十四小時。
校軍在梅縣一般放三個執法隊,兩個在城外,一個在城內,人數為每個執法隊一個班的兵力。莊繼華本想去城外,但方勁和原維泰跟他搶城外的路線,這兩人想得很簡單,城外沒人管可以很隨便的邊走邊休息,城內則不一樣隨時隨地都要保持嚴整的軍容風紀,兩人提出縣城情況復雜理該由長官親自執法,莊繼華無可奈何只好答應。第二天九點時,莊繼華與胡宗南換班,開始在縣城執法。
今天在梅縣中學召開軍民聯歡會,四周鄉里進城的人很多,這時候絡繹不絕的人群向中學去;偶爾也有排成隊的隊伍拿著小旗,唱著歌從街上走過,人人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好奇,軍民聯歡,在前世很普通,在這個時候還是個新鮮事,也只有黃埔校軍才作。
莊繼華他們的執法隊從從街上走過,前去開會的人群看見他們,流露出尊重和友善,不時還有小學生故意與他們打招呼,讓莊繼華感到自己有點象“解放軍叔叔”,執法好像也不那么難堪。
路過學校時,莊繼華聽見里面口號震天,他在校門口看見操場上沾滿了人。估計有四五千人,擴音器里傳出的是李之龍那慷慨激昂地聲音,他心里暗笑李之龍又該發揮了,這種場面是李之龍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