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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提殿傳出咕嚕咕嚕煮藥的聲響。
“和兒風寒如何了?”
“你想見陛下自個兒去看便是,留在我這兒平白討人嫌。”
潘群悄無聲息地閃進屋,方探頭,一股血腥味便蕩漾在藥意濃濃的暖閣之中,闔門時恰有一陣疾風卷席,啪的一聲撞了個響。
里頭的兩人這才收了聲,閆路更是問了一句:“你又喊了誰來?”抬頭望去,就見著這位身子骨硬朗的老人家朝他拜了一輯,“這是作甚?”雙手力氣沒收住,一不留神將大將軍的傷口綁的死緊。
顧晏海赤裸著上身,僵著受傷的左手手臂,登時疼得齜牙咧嘴,瞪大了眼睛吼他:“你能不能輕一點!”
閆路被他吼的一愣,面不改色地說:“不給你綁緊點傷口又裂了怎么辦!”
潘群緩緩走到他們身邊,這才發現大將軍手臂皮肉錚裂,傷勢嚴重,更是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大口子直至手肘之處。究竟是什么人能傷大將軍至此,潘群問道:“將軍這傷…?”
“無礙。”顧晏海還死要面子,俊容上血色散盡,強撐著露出一個萬事無憂的笑容,“與人過了過招。”
“左手差些就廢了…無礙個屁!”閆路嘴上不饒人,但手上還是放慢了動作,撒了藥粉將大將軍的手臂裹成漂漂亮亮的豬蹄子,完工那一剎那不僅打了個蝴蝶結,還用了十成十的力往他左肩拍了響亮的一記,“好了!滾吧!”
顧晏海強忍著把閆路掐死的沖動,心里默念幾遍閆路還有用現在不能死之后,面帶微笑地一巴掌把他拍了個面朝地兒,對潘群道:
“我都安排妥當了……”又瞅見老人家指甲的血泥,不贊同地挑眉,“潘老頭,你最近是不是太勤了?”
潘群不著痕跡地插手入袖,神色平淡,不覺著自己哪兒錯了:“祭天儀式必須萬無一失,宮里要是雜人太多,陛下也不放心兩位殿下在宮里。”話說得冠冕堂皇,但也是掩護顧晏海這幾日竊聽,吸引景明注意力罷了。
“那倒也是,但之后消停會兒,不然有人質疑陛下貶謫你的目的……畢竟很少有人知道你是自請去浣衣局的。”顧晏海將閆路又提起來坐好,當作沒看見他欲殺人的目光,自顧自道,“之后我便不會再出去了……今個兒這傷,全是敗明王所賜。”
潘群不解:“明王怎能傷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