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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春日,煙波浩渺的太湖上,書生雅客乘著柳舟把酒言歡,對酒當歌。這岸邊,也是小攤小販呼叫聲不斷。
楊柳石堤,暖風和煦,正是三月好風光。
卻說這一方僻靜柳樹梢上,有一片紅意掠動,影影綽綽看不清楚男女,只能在微風浮動間,略略聞到一點兒迷人的花香。
不過江南女子多溫柔,香粉脂氣自然少不得。
陸小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由一笑,這走錯路都能遇上個姑娘,果然他的女人緣就是好。不過可惜,他今日有要事在身,不然倒是可以相識一番,對飲幾杯豈不快哉。
他搖了搖頭,轉瞬便消失在了柳樹邊。
呼——終于走了,樹上的姑娘有些狼狽地跳了下來,只見她杏眼桃腮,粉黛不施卻比這三月的煙波還要溫柔三分,幸好是一身紅衣,如若換成清淺的桃花色,便是這漫天的景致都要暗淡三分了。
但即便是紅衣,也是極美的,有一種溫柔中略帶英氣的美。只是可惜,這姑娘如今雙眉緊蹙,整張臉都皺起來了,甚至她往湖邊走了幾步,都快要把紅繡鞋都浸沒了,若非是哪家小姐想要輕生不成?
自然不是,這紅衣姑娘又退了回來。
退回來的剎那,有一中氣有力的喑啞男音傳來,遠遠望去身形略微有些佝僂,只聽得那男人喊道:“念慈,該回來吃飯了。”
聽到念慈二字,女子臉上的郁卒真的擋都擋不住了。
可這老叟卻不知,這女兒如今早已換了芯子,可是誰又想當“穆念慈”呢!反正她不想當,她生來就喜歡享樂,喜歡自由,這種悲情角色誰愛來誰來!
可是她已經來了三日了卻不見離開,原主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昨日還跑過來一只系統說要帶她一起飛,說是她原主已經因為比武招親傷勢過重投胎去了,如果你想死,那么大家一起死,如果不想死……那當然是不想死了。
穆念慈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應了一聲:“知道啦,義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