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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鴦跑得快,可是螞蜂沒扎到人誓不罷休,紫瑛正躊躇著,回眸卻看見瑾譽淡若地站在那處,紫瑛便哀求道,“瑾譽哥哥,快幫幫我啦。今晚我給你按摩還不行么?”
“先說好,怎么個按法。”瑾譽雙手環胸,一副十分怡然自得的模樣。
紫瑛遂道,“全身按摩!”
之前與熒鴦嚼舌根的那個婢子恰巧路過,聽了這么個墻角,而且只聽見了全身按摩這四個字,她小小的內心十分的十分驚詫,以至于不小心驚呼出聲。原本也沒有什么,偏的瑾譽出手懶散,術法也就慢悠悠地飄了過去,可是螞蜂聽到那婢子的聲音時,卻反應迅速。等到瑾譽的術法散去螞蜂的時候,那婢子已然渾身紅包了。
是以,這件事后來在魔族的皇宮里又變成了另一則傳聞。傳聞大抵是這樣言說的,這位新晉的幻焰長公主,在某些方面的志趣尤其奇特,甚至奇特到BT又殘忍的地步。她拉著瑾譽殿下,同她行周公之禮的時候,還喜歡放出一些蟲類叮咬,譬如螞蜂。而且,她還美其名曰,全身按摩!
這則傳聞爆出以后,魔族上下的年輕女子是憤然的,但又礙于紫瑛的公主身份,明面上自然是不敢如何的,但暗地里放了不少狠招。譬如,自那以后只要紫瑛離開瑾譽的身側,獨自走個路,就會被莫名的石子絆倒,喝個水就會被中個毒,若是中個普通的毒也沒有什么,反正凝脂胭脂盒里有的是解毒的香粉。偏偏她們下的毒,總是會讓紫瑛那張絕美的容顏,肥腫成大豬頭,三日不消。
以至于,當紫瑛中毒去見瑾譽的時候,也時常有頂著大豬頭的時候。
當然,瑾譽本身也并不是太介意,但是紫瑛自己很介意,以至于她見瑾譽的時候也總是把頭壓得很低,所以瑾譽在跟她講術法的時候,她的豬耳朵一句也沒有聽進去。于是,她按著自己的意思,變幻四季的時候,便出現了六月飛霜,十五月缺這樣的景象。
好在瑾譽十分照顧紫瑛的感受,并沒有因此而發怒,反而對紫瑛更加溫柔體貼,時不時還將紫瑛圍在懷里,手把手地教個術法。紫瑛忘了口訣,他就在她耳畔輕柔提醒,好像絲毫不被豬耳招風所影響到。
但是,這桐樺殿的婢子都不是省油的燈,見了這樣的景象,沒有不為瑾譽不值的。但不值歸不值,見瑾譽偏愛尤甚,便又多了些花邊傳聞,譬如說瑾譽殿下其實不大喜歡她們魔族如花似玉,身段妖嬈的此類女子,比較喜歡豬魔這一類長相的姑娘,最好得是腰圓腿粗,直立行走的。
因此,魔族皇宮里的年輕姑娘都做了個豬頭的打扮,待紫瑛恢復以后,依舊如此。其中,又以在熒鴦公主面前嚼舌根的那個婢子學習豬頭,學習得最為癡迷,最為透徹,也最為自主創新。
一日,紫瑛去屋里端茶回來的時候,正瞧見她將自己變了個豬頭的模樣,在瑾譽周圍徘回。紫瑛一時玩心起了,倒沒有立時上去給瑾譽解圍。
只見那婢子偏著個粉紅色的大豬頭,一雙豬眼睛楚楚動人地閃著淚光,將瑾譽望著,嬌滴滴地問瑾譽安好。瑾譽倒是沒有抬頭,估計也沒有看見那一雙豬頰上精心施了朱粉,肥厚的豬唇也涂了紅脂,更不會看見那顆大豬頭上特意扎了朵大紅花,紅綢帶垂在兩鬢,繞過豬耳朵后面,而下顎之處也大了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
紫瑛于是就輕輕咳了一聲,瑾譽以為是她來了,遂擱下手中的書卷,抬眸就見了那個婢子的模樣,一驚,沒剎住毒舌,道,“這么大個豬頭,頭頂還綁著大紅花,是要去祭天么?還是紅燒的,魔族對于祭禮還是很重視的。主要魔族的豬都吃什么,才能把豬頭吃得這樣大?”說罷,又沖著倚在柱子后的紫瑛道,“紫瑛,紫瑛,快來看看,大約你的入族祭禮,也要擺這樣的豬頭祭祀的。”
紫瑛在那處早就笑得前仰后合的,那婢子被這般羞辱,自然是哭哭啼啼的去了。瑾譽這才恍然若悟,瑾譽慢悠悠地走到紫瑛身側,問道,“你這可是過了,好歹人家也是女孩子么。”
“誰讓她們先給我下的毒,我就知道她下毒的時候最積極的。但是,殿下這是心疼了么?”紫瑛問道。
瑾譽搖頭道,“我心疼什么?豬頭么?”
“瞧瞧,這些難聽的話,可都是殿下自己說的。”紫瑛笑著說道。
瑾譽搖頭,皺眉道,“我就是這樣,回回都清楚你是在誆我,可偏偏回回都上你的當。”
紫瑛沒接話,端著茶遞給瑾譽道,“這幾日,你教我術法也是頗累了,所以,我就親自給你煮了茶,肯定沒有從前芳庭哥哥煮得那么好吃,你就湊合著吧。”
瑾譽接過茶盞,想也沒想,便仰頭飲盡了。紫瑛一臉期盼地守著瑾譽,待他喝罷了,卻不見他面上有何神色變幻,紫瑛略微有些失望。因為察覺了紫瑛的失望,瑾譽遂抬手握著茶盞道,“這茶的確不是我所喝過的茶之中最好喝的一種,但確實是用了心了。”
紫瑛聞言,依舊是悶悶不樂地說道,“用了心,卻還是這樣難喝么,我知道的。”
瑾譽皺眉道,“這是怎么了,這樣在意這么一盞茶呢?”
紫瑛沒有說話,懨懨地道,“沒,就是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瑾譽聞言,眉頭鎖得更深了,抬手摸了摸紫瑛的前額,竟然滾燙如沸,便道,“好端端的,怎么會忽然發燒了呢?”
紫瑛搖搖頭,彼時已然覺得四肢發軟,癱倒在瑾譽的懷中。瑾譽干脆將紫瑛打橫著抱起,往里間急匆匆地走去,紫瑛的意識越發的模糊起來,只覺得臉燒得厲害,雖是貼著瑾譽的胸膛,那那件薄薄的玄色錦裳此刻卻是千山萬水般的屏障。
紫瑛燒的發昏,心智好似也彌散了一大半。一雙手便隨著最原始的心欲而來,任性地撕開瑾譽玄色錦裳的衣襟,裸露出他渾厚白希的胸膛,她的眼睛里白茫茫的一片,像是看見了冰雪一般,臉就貼上去涼快涼快,果然他的肌膚輕柔綿軟,溫度不太冷,又剛剛好,極其舒服,剛好解了心頭一陣燥火。
瑾譽皺了皺眉,這雖是在桐樺殿的里間了,卻還是齊齊整整地站了兩排魔族的婢子,他自己也不覺得有什么,反正遲早是要娶她的,只是怕她醒來知道了,自己又要糾結個半天。然而,如今他們這個姿勢,瑾譽是騰不出手來攏好衣襟的。
瑾譽疾步走到床邊,將紫瑛擱在床上的時候,一個傾身,那原本敞開的衣襟便敞得更大了,紫瑛半瞇著的眼眸掠到了一大片雪白,哪里肯就此放過。她干脆抬手將瑾譽攬入懷中,瑾譽一時不備,便撲到在她的胸前,縈繞在他的鼻息里的是她身上那清甜美妙的馨香,像沉醉在一片牡丹花海之中。
瑾譽悶悶哼了一聲,紫瑛的手已經滑到他的后背,將他緊緊地扣在自己的身上,喃喃道,“瑾譽哥哥,別走,借我涼涼手么。”
瑾譽低聲微啞地斥道,“你這又是中了什么毒?”
然而,瑾譽的聲音落下以后,侍奉在一簾紗帳之外的兩排魔族婢子卻無一人敢答。瑾譽抬手試圖扒開紫瑛狠狠粘在他后背的手,卻聽見紫瑛不悅地嘟囔了一句,翻身就把瑾譽壓在下面,她紅透的雙頰,微啟的紅唇,有一種櫻桃成熟的you惑。
瑾譽想,他是不能抵抗了。他唯一還尚存的意識里,只是聽見紗帳外的兩排婢子正輕手輕腳退去的聲音。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眼睛,紫瑛的笑靨依然那么妖嬈嫵媚,那么撩動他的心扉。
紫瑛將手從他的后背抽了出來,解開自己盤得齊整的發髻,長發如瀑傾瀉而下,勾勒著她小巧的臉頰溫婉的曲線,卻突顯了精致優雅的五官。她沖著瑾譽一再微笑,這笑靨里泛濫了毒,毒得瑾譽失了天族太子的隱忍與理智,驕傲與嚴謹,尊貴與禮儀。
瑾譽就那樣躺在床上,等著她的紅唇慢慢地靠近他的臉。她的吻在他的額前,眉宇,鼻梁,薄唇慢慢地化開。她的吻像燃燒的花朵上紛紛落下的花瓣,每每落在他的身上一處,便點燃了他的血液,焚入骨髓,沸透精魂。
他和她的那場纏綿,宛如一片野火燒盡了離離原上草,春風吹又生,于是便不知何時起,更不知何時止。到了夜半的時候,紫瑛才從瑾譽光潔的胸前,恍然清醒過來,才要咧嘴尖叫,卻被瑾譽堵了個正著,瑾譽笑道,“你且放聲叫吧,反正你桐樺殿的婢子沒有不知道的,今日是你強了我。只怕明日一早,整個魔族都要知道了。你若再大聲叫喚起來,只怕這事又能多添些趣味了。”
紫瑛抬手拿下瑾譽捂在她唇上的手,道,“你怎么也不攔著我?!”
瑾譽望著紫瑛,只是笑,沒有說話,紫瑛想了想,又道,“也對,你攔著我干嘛啊,這事你不吃虧啊。”
瑾譽做了個委屈狀,道,“我怎么不吃虧啊,我可吃虧了,你不信,你去問問外頭那兩排婢子,哪個不替我委屈的。”
紫瑛撫了撫額,躺倒在床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