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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苑小區的安保近乎于無,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紀滿舟拿出身份證報了具體的住址,風吹日曬到油漆斑駁剝離的攔車桿就吱呀呀升了起來。他坐回副駕駛,胳膊搭在扶手箱上,手指無處可放一般垂到駕駛座一邊,被單弦一把抓進手里。
進了小區之后,不需要多久就能到紀滿舟家樓下。車子卡進停車位,兩側都停著車,前面正對著一個廊亭,現在時間不算早,飯后在外面遛彎的老少都回了家,只有稀稀兩兩的上班族匆忙趕著回家。他們不會在外面待很久,所以這里看著像是一個安全空間。
“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回盛御的時候注意安全。”紀滿舟看時間差不多,就解了安全帶要去開門。
單弦沒松手,兩人在車內沉默地展開拉鋸戰。他低垂著頭,帽檐的陰影罩在臉上,將神情遮掩得模糊不清。紀滿舟從這樣的單弦身上看到了Tsia其他四個人的影子,他們從十二三歲時就生活訓練在一起,雖然外現出的特征各有千秋,但是內里還是有著共通之處。
“我來找你,就是想看看你。”
紀滿舟輕笑道:“那你看到了嗎?”
華城的夜晚是沒有星星的,因為四處的霓虹燈,也因為過度繁榮而留下病根。今天天陰,到了現在竟然連月亮都瞧不見,車內烏黑一片,這就讓每道聲音聽來都無比清晰,清晰到直接撞進心口,撞得全身血液都在共振。
“看到了,可是這邊太黑了,我看不清。”單弦越說聲音越輕,每個字都飄浮在呼吸之上,好像碰一下就能跌落進塵土里,“能不能找個亮一點的地方,讓我好好看一看你。”
樓道里依然漆黑一片,紀滿舟走在前面,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單弦落后他兩個臺階,不緊不慢地跟著。兩人走路都沒有發出聲音,也許是為了避免麻煩,刻意地放輕了腳步。單弦想,防盜門上應該貼著各式各樣的開鎖廣告,房門也許會顯得有些舊,他沒來過卻試圖去構想紀滿舟生活的地方,從進門的第一步開始。
房門一開,屋內清淺的香氛味道就撲鼻而來,茉莉花的香氣中還有些椰奶的醇香。紀滿舟在進門的時候就打開了客廳的燈,房間干凈整潔,淺色系的裝修和清新的香氛都像是他在生活中的一個縮影。好像紀滿舟就該這樣生活,有點香氛的習慣,住在裝修素凈的房間里,周圍一切都很融洽。
單弦心里還沒來得及多想什么,身體已經撲了過去。客廳不大,門口到沙發的距離數起來也就四五步,他撲過來的時候帶著紀滿舟向前踉蹌兩步,然后兩人抱著倒進了沙發里。
那力道迅速而猛烈,讓紀滿舟毫無招架之力地趴倒在沙發上,而單弦的胸口隔著兩人衣衫緊緊貼著紀滿舟的后背,嚴嚴實實地罩住了他。
“你干什么?”紀滿舟被周遭的氣氛影響,說話聲音也不自覺降低,那聲音在嗓子里徘徊不前,聽著別有一番風情。
單弦雙手扣在紀滿舟肩膀上,用力將他身上那件鉛灰色針織衫向兩邊拉扯,然后一口咬住他骨感而白皙的肩膀。因為單弦咬的時候沒收力氣,以致于紀滿舟幾乎是立刻感覺到疼痛,肩膀處的肉本就不多,這一咬仿佛直接咬住了他肩膀上的骨頭。他聲音嘶啞地說:“單弦,你松開,咬疼我了!”
無論紀滿舟在身下如何掙扎,單弦都沒有松口,仿佛食肉動物死死咬住獵物的喉管,直到他聽到紀滿舟的嗚咽聲才回過神。紀滿舟轉頭去看肩膀上的牙印,清晰分明的牙印好像又是一把鎖,鎖住他的肩膀。他似乎突然明白了單弦的想法,單弦或許并不只是想留牙印,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真的想把自己用鏈子鎖起來。
單弦身上顯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偏執的獨占欲。
下一秒,單弦就低頭堵住紀滿舟的嘴巴。雖然剛才的撕咬有些強勢霸道,可是親吻時卻收斂許多,至少讓紀滿舟有了喘息的余地。單弦舌尖溫熱,沒費多大力氣地頂開紀滿舟探了進去,他察覺到紀滿舟并沒有抗拒的意思,于是慢條斯理地將人嘗了個遍。這種縱容讓單弦得寸進尺,他開始不滿足于只是接吻,手指向上摸到了胸乳,單弦急切地要試一試前面的味道。
于是,他微微抬高身體,雙手掐住紀滿舟的腰把人在沙發上翻了個面。突然,紀滿舟身下飛出了幾張紙,原本是放在沙發上一直被壓著,轉身的時候身前的衣服將紙帶飛出去,隨后撞到了茶幾,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吸引了單弦的注意力,他伸長手臂在紀滿舟之前把紙拿走,一手按住紀滿舟胸口,另一只手把東西舉到面前。
他沒仔細看,只囫圇看了個大概便居高臨下地問道:“你要出國?”
紀滿舟躺在沙發上,衣服和頭發都亂了,肩膀上的紅色牙印也聚起了輕微的淤血,他垂著眼皮興致懨懨地回答:“嗯,最近在辦簽證,準備去英國。”
“你去英國干什么,我們接到了什么國外的通告嗎,怎么上次做行程規劃的時候沒提?”單弦這會已經完全直起身子,他跨坐在紀滿舟腿側,A4紙在手上被捏得發出細碎的聲響。
紀滿舟把針織衫拉上肩頭,粗糙的針腳碰上牙印,刺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