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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我扔下還還帶有血漬的茶杯碎片轉身就要走,卻沒想到剛邁開半步再次被迫止住腳步。我皺著眉頭轉過頭去看向他。
“你的脖子...”我本來想說沒什么大礙卻被他給打斷,“我有藥。擦了藥再走吧...”
“...”
見我沒有拒絕云岑濟拉著我的手來到椅子邊將我按坐下。
他的動作輕柔,害怕弄疼我了一般指尖一點點的揉化了藥膏抹在我的脖頸上。
我看向他,他低垂著頭,長長的睫毛微顫,眼神認真的盯在我那微不足道的傷口上。似曾相識的一幕在我眼前浮現...
是啊,云岑濟究竟做了什么要遭受這樣的事情呢,或許連上世的他都不知道會有個人因他而死。
而我卻將這無端的恨放在了他的身上。
——————
最終這筆合同云岑濟還是簽了下來,陳弘顯得很開心,就連對著我都多了幾分和善。可這一世的我根本不需要這少得可憐的給予了。
陳弘,我要開始收網了。這一世的你還能逃掉嗎。
我給云岑濟打了個電話,約他在酒店房間見面。
掛完電話的云岑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踟躕又猶豫。他知道她主動約他見面絕對不會是有什么好事,他告誡自己及時止損,他的理智告訴他這件事是不會給他帶來利益的,相反還很有可能伴有風險...
可當他目光觸及到那小小的獎牌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心里有一塊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站在酒店房間門口了,他還沒來得及敲門門后的人好似有心靈感應般打開了門。
“你...”
“進來吧。”我側身給他讓出位置。
云岑濟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葫蘆賣的什么藥,但還是乖乖的走了進去。
我將房門關上見他不自然的模樣后笑了笑開了一瓶紅酒。血色的液體緩緩從瓶口流出倒入高腳杯中,我將酒杯遞給他笑說:“要不要去洗個澡?”
云岑濟沒有接話,看向我的表情中帶著不解的郁結。
“去洗個澡吧。”
云岑濟明明就在懷疑我的意圖,卻還是任由我擺布唯命是從。
云岑濟,陪我演完這場戲,你就自由了。我對著浴室門低聲道,然后伸手從他的衣服里摸出他的手機,給那個在我心頭滾瓜爛熟的號碼發過去了一條短信。
云岑濟很快洗完從浴室里出來,沒被浴巾裹住的身體呈現出圓潤緊致的線條來,也難怪讓陳弘如此念念不忘...
看到他出來我便拉著他的手往床邊而去,卻在碰到床沿的時候,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的矗立在那。
“為什么...要這樣做...”
“云岑濟,這不是你想的嗎。”我按著他的后腦勺給了他一個吻,在他瞪大眼的目光下肆虐他的牙床。
...
“你!”沒有這樣做過的云岑濟聲音有些驚慌失措,卻在我略帶強硬的動作下再沒有開口說出拒絕的話。
...
房間的門我并沒有上鎖,所以只要有人有心闖入,便會見到云岑濟此時的樣子。
嫣紅的眼含淚,白皙肌膚上滿是淤青與掐痕...
不過我覺得也不會有那愛多管閑事的推門來看熱鬧,除非...是我喊過來的。
所以當陳弘推開門的時候,他便能看到云岑濟在我的身下承歡,那個他日日夜夜褻想的云岑濟,此時在我的身下發出隱晦的聲音。
云岑濟在見到來人的時候微微睜大了眼,眸中露出些許的茫然。為什么陳弘會出現在這...
我從口袋里摸出了煙,卻又想起云岑濟過敏時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又只好作罷。
“云岑濟,你選吧。是羞恥的自尊讓你選擇被陳弘救走,還是就這么繼續下去?”
云岑濟沒有說話,只是用身體做出了回答,他伸手勾住我的脖頸,將我拉下與他貼覆在一起...
我不知道云岑濟會選擇我,說實話,被放棄的恐懼還縈繞在我的心頭,讓我無法相信任何一個人,我這么做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那奇怪的惡趣味罷了。
我沒想到云岑濟真的會選擇我...
他丟掉了那羞恥的自尊,即使他被曝光在別人的目光下,他也堅定的選擇了我。
而陳弘卻因那該死的自尊,將我推下了懸崖...
...
我這么做只是我想知道陳弘有沒有后悔過。他懷有目的的接近我,欺騙我。讓我蒙在鼓里的做了他的同妻,他是否會在對我懷有愧疚的夜晚驚醒?
就如同那么多個日日夜夜我被夢魘纏身無法入睡一般。
可事實告訴我,他沒有。
當我坐上車發現剎車還是失靈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陳弘從來沒有后悔過他對我所做過的事情。
高速路上的車開得很快,呼嘯的風狠狠穿過我的耳膜,眼睛干澀刺痛的無法闔上。
在即將撞上的最后一刻我踹開了車門一躍而下,我聽到車撞在護欄上發出的絕望的尖叫,車胎抓著地面發出摩擦的震響。
轟隆一聲巨響...
我在水泥路上翻滾摩擦,尖銳的石沙將我的衣服磨破,皮肉擦著地面滑行,我聞到了燒焦的烤肉味。劇烈的疼痛沖進我的腦海中,我有短暫的失神。此刻什么聲音都聽不見,只有嗡嗡作響的聲音在腦海內回蕩...
突然天空下起了小雨。在我視線逐漸模糊的時候,我看到一個身影...
等到他到了我的面前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表情看起來是如此的恐懼害怕...
他聲嘶力竭的喊著我的名字...
...
——————
我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
趴在病床沿睡著的人是云岑濟。他臉上青色的胡茬印很重,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好覺了。眉眼間的疲態清晰可見,就連那張細膩肌膚的臉此時看起來都糙了幾分。
我伸出手用拇指描繪著他的眉骨,一點一點的從他略帶粗糙的肌膚上摩挲過...
他看起來睡的不是很安穩的樣子,在我撫摸他的時候他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睫毛也不安分的顫動。正當我想要抽手的時候卻驀地被抓住了手腕,然后我對上了他那雙血絲覆蓋的眸...
原來...
會因為我而睡不好的不是陳弘,而是云岑濟...
一陣騷動的檢查后,云岑濟才像是終于吃了一顆定心丸的在椅子上坐下。
“怎么回事。”他盯著我,“是...陳弘?”
我笑了笑,“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干嘛。”
他壓抑扭曲的表情冷聲道:“這就是你所說的愛他?”
“云岑濟,你不要插手這件事。”在他黑臉的表情中我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笑道:“乖。”
“...”
等到出院的時候我將手上收集的陳弘越過法律底線所做過的那些事情的證據悉數交給了警方。
當然,還有他犯了故意殺人罪這件事。
最終陳弘被判了刑。
我以為結束了這一切我就會得到解脫與自由。可是...
陳弘入獄那天我確實放下了心里的憎恨,可隨之而來的是郁結與狂躁讓我如陷囚牢...
我不知道這煩悶的情緒從何而來,但我知道,我還是沒能逃得掉那糾纏我的夢魘。
我開始吃不下睡不著,日日夜夜寢食難安輾轉反側...
我開始頻繁的抽煙,甚至一天到了好幾包的地步。最終在這日益加重的精神壓迫下,我的身體垮了...
是云岑濟壓著我去的醫院,醫生給我下了最后通告,再照這么抽下去,我活不了多久...
聽到這個消息的云岑濟表情看起來很陰郁又沉重。
第二天他便帶著不少東西搬進了我家。美曰其名:照顧我。
“呼——”
也只有云岑濟睡著的時候我才敢跑到陽臺抽煙。
醫生說的我都知道,可我戒不了。我的煩躁我的郁悶,在日復一日的時間中堆涌如潮水將我淹沒,讓我窒息...
身后的陽臺門傳來動靜聲,我慌了神的想抽完這最后一口再丟掉卻還是比不過云岑濟動作的更加快速。
他跨步上前一把桎梏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到我的身體隨之一震。他的面色沉的如黑雪,又可怕又陰冷。
“你瘋了!醫生怎么跟你說的你都忘了嗎?!”
我賠著個笑臉沒皮沒臉的道:“云岑濟,乖,我就抽這最后一口。”
云岑濟聞言眉頭緊皺,整張臉都控制不住的抽搐。
“云岑濟,你弄疼我了。”見哄騙不再對他起效果我軟了聲音賣慘。
“...”
“我不抽了,我說真的,你剛剛來我就是打算扔了的。”我表情誠懇的如實道。
云岑濟抬眼睨了我一眼,最終還是緩緩的放開了手。
我望著最后一節煙屁股又看了云岑濟一眼,最終還是沒忍住的又偷吸了一口。在他的眼皮底下。
云岑濟瞪大了眼,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膽大。他的表情看起來氣極了。
反正我抽都抽完了,你也不能奈我何了。我破罐子破摔的這樣想著。
焦煙在我的口腔內渡了兩個來回,正當我準備吐出的時候,云岑濟卻突然伸手托住了我的后腦勺。在我震驚詫異的目光下他的臉在我面前放大,柔軟的唇瓣相觸...
他撬開我的牙關,靈活的肆虐我口腔內每一處地方...
在我反應過來推開他的時候云岑濟忍不住的彎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你他媽!你瘋了!”我清楚的看見他身上開始冒起紅疹,無法呼吸的近乎窒息的臉龐。
“呵呵...”他低笑了兩聲,咳嗽聲不止,“是啊...我瘋了...”
他是瘋了,他早就瘋了。在那個房間他放她走的時候就瘋的徹底...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眼前的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那個她口口聲聲說愛他的陳弘為什么要對她做那樣的事情...
他什么都不知道,被迷霧擋住去路的他在黑暗中前行,他靠著心中那岌岌可危的一點火苗摸索著道路。
“瘋子。”我怒斥一句卻是控制不住步伐的快步向著臥室內走去。
直至翻出了他的抗過敏藥物給他服下后見他好轉的臉色才松了口氣。
煩躁再次浮涌心頭,我摸了摸口袋想要拿煙,卻在對上云岑濟那雖虛弱卻還是死死盯在我身上視線的時候灰溜溜的抽出了手。
“瘋子。”
他只笑了笑沒有說話,一如從前在音樂會后臺里那般的繾綣。
他揚著嘴角朝我伸出了手,我咂嘴一聲抓了抓頭,最終從口袋里掏出煙跟打火機戀戀不舍的遞交到了他的手中。
...
——————
我又做噩夢了,被驚醒的時候我渾身像是從水里被打撈起來的旱鴨子。
我想抽煙,可是家里早沒煙了。
我從家里偷偷溜了出去。
大街上滿目琳瑯我卻沒有絲毫歸屬的感覺,我看到酒吧的霓虹燈在閃爍...
云岑濟找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喝嗨了。
我看到有人往我的酒杯里下藥,是什么藥我不知道,我沒有拒絕,可正當我一飲而盡的時候云岑濟突然出現。我的手一顫,飲下的動作被迫停止。他看起來很生氣,渾身上下散發著沉悶的低壓,叫剛剛那些還在我身邊亂叫的人不約而同的離開此處。
“放開我。”我甩不開他的手這也讓我更加燥郁起來。
“回家。”
云岑濟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他強硬的梏著我的肩膀不讓我逃脫,然后又強硬的將我塞進車里將我帶回了家。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云岑濟不停的忙進忙出,又是拿水讓我漱口又是給我吃解酒藥...
好不容易等到云岑濟不在了,我從口袋里拿出從桌上順來的煙準備點燃,卻驀地對上從房間里走出的云岑濟,他的眉頭緊皺,快步走上前奪走了我手里的煙扔在垃圾桶里。
壓抑的憤懣終于被點燃,我扯過他的手將他拉倒在沙發上,他猝不及防被我桎梏在身下。
“云岑濟,不要再多管閑事了。你該過什么日子過什么日子去,我配不上身價這么高的公子哥來伺候我。”
云岑濟的眉頭緊皺,嘶啞了聲音一字一句道:“你到底瞞了我些什么。為什么不肯告訴我,你跟陳弘...”
我看著身下的云岑濟,一如我第一世透過照片看到的他一模一樣。絕望的尖叫還時常在我的耳邊響起,莫名的憤怒占據了我的心頭。
我的虎口掐著他的下顎,“云岑濟!如果我沒有重生,我就真的死在那個懸崖下了!我的尸體會永遠深埋滾石下,我的靈魂得不到安息,我至死無法永眠!”
聞言云岑濟微微睜大了眼,眸中是震驚的詫異與錯愕。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陳弘喜歡你!你不知道有人因你而死!你不知道我死前肚子里懷著剛打掉的陳弘的孩子!你只是個高高掛起事不關己的公子哥!正是因為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才如此痛苦。我是為了復仇才重生的,可如果我沒有重生,那我就只是一個冤死在這個婚姻里的可憐又可悲的同妻。”
“我的尸體會永遠埋在那個懸崖下!直至骨骸消化我都不會被人知道!”
“我真討厭你,云岑濟...我恨你。”也討厭這樣的自己...
我赤紅了眼的盯著他,卻在看到他嫣紅眼眶中的水霧后僵在了原地。
“可我...又做了什么讓你這么恨我...”細聽他的聲音還能察覺出一絲微弱的哽咽。
是啊...這一世的云岑濟又做了什么呢...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狠狠一口咬在他白皙的脖子上,如果他想,他可以推開我的,可是他沒有...
他默許了我接下來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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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岑濟進醫院了。
我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連我自己都未曾察覺自己的心跳的如此的快,快到嚇人。
名為害怕的心悸再次開始抨擊著我的心臟...
我找到云岑濟的時候他正躺在病房的床上,面色有些許的蒼白。
他此時的模樣像極了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候般的弱不禁風...
他見到我勾起了一抹安慰的笑,隨后猶豫遲緩的道:“我...懷孕了。”
“...”
云岑濟,懷孕了...
我習慣性的往口袋里一摸,卻發現因為云岑濟過敏,早就沒有隨身帶煙的習慣了。
我慌張的跨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打掉!我陪你去打掉。”
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后反手拉住我的手。拉著我的手慢慢的到了椅子邊坐下。
“我不打。”
“為什么!”我突然怒不可遏起來,“這是...這是報應!”
是懲罰我打掉那個孩子的報應,現在...他降臨到了云岑濟的身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會有好事發生在我身上的...
“這是報應...”我強力的聲線開始顫抖起來,最終捂面啜泣。
那個孩子...就是讓我無法擺脫深深糾纏住我的夢魘,日日夜夜時時刻刻都在告訴我我曾經放棄了那個生命..自此我陷入無邊的痛苦折磨...
“不是報應。”云岑濟的聲音很輕,平靜的聲線帶著足以撫慰人心的穿透力。他伸手擁著我,將整個癱軟如爛泥的我擁進懷中,“這不是報應,這是賜福。”
他拿出了b超片遞到我的面前,“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小小的是不是都看不出來是個小孩的模樣?”
他染笑的尾音叫我濕潤了眼眶,我顫抖了唇瓣,“云岑濟...”
他緊緊的擁著我,將我的頭輕輕按在他的肚皮上,“你聽得到嗎,我們的孩子...心跳聲,此時他孕育在我的肚子里。”
“云岑濟...”我哽咽了聲音哭的沒有形象。
我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從懸崖底挖了出來,我身上的巨石不見,那些我施加給自己的苦惱愧疚都轉變成了脆弱的一觸即碎的泡沫...
他的手溫柔堅定的撫過我的發梢,“你的孩子...只不過貪玩了些,現在她出現在我的肚子中。所有的痛苦我來替你承受,讓我生下這個孩子好嗎?”
一時間我止住了啜泣。隨后我搖了搖頭,“不好...云岑濟...不好...”
云岑濟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討厭我...但是...你先愛我好不好?”
我不是一個人...從來都不是...原來...原來云岑濟一直站在我的旁邊替我分擔著那些無邊的黑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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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
云岑濟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圓滾滾的肚皮讓他逐漸穿不下西裝,也走不動路。
但是云岑濟還是堅持每天飯后散步,聽他說這樣到時候有助于生產。
我牽著他是手看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悠悠走著。
遠遠的便聽到有悠揚的聲音傳過來,我好奇的湊上前去發現有個街頭藝術家正在演奏鋼琴。
我轉了轉眼睛,對著人群外的云岑濟說讓他等一會,自己上前跟那個街頭藝術家交談了幾句。
見我過來云岑濟忍不住的問:“怎么了?”
我朝他眨了眨眼牽著他的手穿過人群來到那街頭藝術家的鋼琴面前,在他不解的眼神中我道:“想不想彈奏一曲?”
他倏地瞪大了眸子,還來不及拒絕就被我推搡著在椅子上坐下。
“請吧,大鋼琴家。”
“...”他抿了抿唇將所有赧羞藏于眼底。
可他已經上了賊船哪有給他跑的道理。被趕鴨子上架的他只好彈奏了一首月光奏鳴曲。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時心里正在演奏的曲子。
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掠過,音節跳著舞鉆進人們的耳中...
我望著人群中格外耀眼的云岑濟不由得拍起手來。云岑濟,我為你的夢想鼓掌,你為愛意孕育,你感受到了嗎。這是身為曾經失去愛人資格的我為你奏下的愛的音樂...
一曲完畢云岑濟好似受不了這滿座的贊賞,拉著我趕忙離開了此地。
看著他滑稽的走路姿勢我不由得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讓他好借力靠在我身上些。
“云岑濟...后悔嗎?”
他的個子比我高些,聽見這話低下頭來看向我,“什么?”
“沒能成為著名鋼琴家的夢想。”
聞言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后悔。”
他的手指勾著我的手指十指交融糾纏,他俯身低頭與我兩額相抵。我看到他的眼中滿懷幸福的愛意,他說,“我從來不后悔我做的任何一個選擇。如果我執意要學鋼琴而出國,那我便無法再見到你,也無法在那次車禍中救下你。”
“那么到時候陪伴在你身邊的肯定不是我,我不要那樣的結局。”
“我要你愛我愛到離不開,你的眼中只能有我。”
于是對視我發覺他的目光炯炯,眸中的愛意好似近在眼前的太陽,炙熱到將我吞沒。
曾幾何時,那個也被人唾棄這輩子不會擁有愛人資格的云岑濟。
會有這么一天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