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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業虐文女主,手拿各種虐文女主劇本穿越在各個平行世界。
我的任務就是穿梭在各個虐文里攻略男主,然后功成身退將攻略出來的位置繼給下一個穿越過來接任的人,不用心疼我不用可憐我更不用憤憤不平,因為我拿的工資是所有穿越女主里最高的!這波!這波是社畜的狂歡!
這天,我終于完成了人生的第一個虐文,攻略病嬌男主。可是正當我在系統處交接的時候,卻驀地收到系統的提示。
【張念,因上個世界未能攻略男主,無法交接下個世界。】
我愣了愣,心想這不可能,判定男主是否攻略成功是要聽到他親口說出的‘我愛你’這三個字,我明明親耳聽到的,怎么可能沒有攻略掉呢。
只是還沒來得及細想,系統又連忙插了一句話。
【現女主正在遭遇危險!】
【原女主需要重新回到上個世界攻略男主。】
然后一個天翻地覆,我被踹了下來。
...
緩緩睜開眼,入目是昏暗不見光的空間,像是地下室的地方,四肢無法動彈,好像是被人用什么東西給捆住了...
陰暗的角落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個人影,身材高挑修長。
地下室有一扇不大的窗戶,窗戶微開,皎潔的月光透過罅隙偷跑下來,穿過窗戶的隔閡輕盈的落在他的手手指上。那是一雙骨節分明,圓潤細長的手,掌心覆在膝蓋上,如玉的指尖有節奏的敲打在腿骨上,似在奏響樂章。
“尹、尹曉槐...”
聽見我的聲音,驀地,黑暗里的那人像是報廢的機器上了油,僵硬的轉了轉頭。那高挑的身影里從黑暗里緩緩的走出,他來到我面前微垂眼俯視著我,斂下的眸眼冰冷刺骨,在他的眼底尋不到一點感情的蹤跡,已完全不似那日日夜夜對我訴說溫柔繾綣的男人。
“念念...”他的聲音輕輕的,薄唇微張像是蛇吐信一般說出我的名字。
“是我。”
他搖著頭,似有無限痛苦拉扯他的神經,那細長的指骨攥拳敲打著自己的頭,“你、你不是...你不是...”
“尹曉槐,我就是張念啊,你好好看看我。”他這般不肯承認我到叫我有些吃驚,也有些錯愕,更有些...生氣。
他又盯著我看了好半響,彎下腰來與我平視。直至臉上傳來寒冽的冰冷激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我這才注意到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匕首的匕刃淬著寒光,與上面鮮艷的紅色形成對比。
匕首上有著誰的血,模糊的界限暈染了邊緣,在月光的清濯下顯得如此刺目妖冶。
我身上沒有疼痛的傷口,并不是我的血。
我愣了愣,那會是誰的血?
尹曉槐似乎想傷害我,又克制住了自己。他的聲音顫抖染上哽咽的哭腔,“你是念念,不...你不是...你不是她...”
話畢尹曉槐又重新回到了那陰影的角落里,黑暗將他籠罩,這次,月光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與這夜色融為一體,我再看不到他一點身影。
“尹曉槐!”我生氣的喊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欠收拾了!我不是張念還有誰會是張念?!姑奶奶我什么時候這么受歡迎了還被人冒充我怎么不知道?!”
他沒有回應我。
見硬的不行我便來軟的,緩聲的說:“尹曉槐,你乖啊,你先放開我行不行,有話好好說嘛。你這樣捆著我我很難受,腿麻了你知道嗎?壓迫導致的血液不流通也會致死的。”
尹曉槐動了動,但那也僅限于動了動。他過來松了松我綁在我身上的繩子后還沒來得及等我跟他面對面說上一句話于是又回到了那黑暗中。
我見狀忿忿的咬了牙道:“尹曉槐,你屁股上有一顆痣,是我小時候拿著筆不小心摔在你身上,插進去滲的墨水留下的印。”
尹曉槐怔了怔。
“還有,我小時候不愛喝牛奶,每次都把牛奶倒你杯子里,然后導致你每次牛奶喝不完被罵。”
這些事情是里沒有寫的。
尹曉槐看著眼前的女人喋喋不休,說的如此自然流暢,是剛剛的她沒有過的自信神情。
“小時候我玩火嚇到了你導致你尿了褲子,我說給你洗褲子,結果我說褲子被貓偷走了,其實不是被貓偷走了,是我把你的褲子洗爛了。”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只要我笑的夠快,他就不會生氣。
說完我揚起一抹牽扯的嘴角道:“現在你信我是張念了吧。”
尹曉槐愣了好半響,歪了歪頭,嘴中喃喃道:“念、念念...”
一聲清脆的聲音我聽到匕首落在地上的聲音,刺耳發憒。
尹曉槐慌了神,他向我奔過來,他踉蹌了腳步跪在地上,然后又渾然不顧自己狼狽的爬了過來解開了我身上的繩子。
我得了自由還沒舒展手腳,就被他一把抓過去,跌在了他的懷中,他的雙臂緊緊的錮著我。錮的我窒息的喘不上氣。
“念念...”
他近乎瘋狂的喊著我的名字,疊詞黏在一起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卻喃喃自語到停不下來。
“好啊你個尹曉槐,你一邊說愛我一邊對我做這種事。難不成你不愛我了嗎,之前說的愛我是假的?”
我誘導他說出愛我這句話,他卻好似渾然聽不見一般的一遍一遍一遍一遍的喊著我的名字,無限次重復。
...
似跌落懸崖的落難者,跌落前他抓住了一只小鳥,哪怕這小鳥并不能將他帶飛上去,瘦小的身軀也無法帶給他飽腹。
盡管如此,尹曉槐還是抓住了那只小鳥將其裹在了手心里。
雖只是蚍蜉撼樹,但那只小鳥,也曾試圖拯救過他。
當你墜入了黑暗,才知道,只有我的身邊最安全。
念念...
我忿忿的扯開他,劈頭蓋臉的怒斥他,就像小時候那般,雖然尹曉槐身邊的人都覺得他陰沉的可怕不愿意接近他,但我卻絲毫不怕他的當那個出頭鳥,拉著他走上正確的路。
我訓斥他為什么要把我綁起來,只是生氣的話還沒說出幾句來,我就看到他手臂上長袖都遮蓋不住的滲出的血跡。腦海中閃過那帶血的匕首我驀地抓起他的手腕,他來不及藏起的被我抓了個嚴嚴實實。
“尹曉槐!這是怎么回事!”
他抿著唇,眼神閃躲著,似乎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
“尹曉槐!你給我如實交代!”
“念念。”他的語氣突然認真,然后歪著頭又露出一抹苦笑來,“念念,你不要嫌棄我。我有時候感覺,自己腦子有問題。”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太陽穴,“這里,好像出了問題,因為有時候我會覺得,念念不是念念了。每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很難受,很...痛苦,我會忍不住的想要傷害念念,可能是我腦子真的出問題了,可是我知道不能這樣做。”
“于是我便...我傷害自己...很疼念念,但是管用,疼痛能讓我從痛苦中清醒。還好,我沒有傷害念念。”
“尹曉槐...”
我哆嗦了唇瓣,他怎么會變成這樣,他不該會變成這樣的。是我嗎...是我的離開?不對...從始至終‘我’都是‘我’,尹曉槐不可能會察覺出來的,畢竟這幅身體從來都是‘我’。
想不通...我想不通...想不通尹曉槐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也想不通,胸口傳來的這股沉悶刺痛的感覺。
尹曉槐顫抖了聲音,他抓著我生怕我會消失一般道:“念念,我真的...真的變得不正常了,我腦子...出了問題。為什么...為什么我會覺得念念不是念念...”
他的眉頭緊皺,表情苦澀,似哭又笑。唯不變的是他擁著我的那股力度,緊到讓我喘不上氣,窒息到缺氧。
我搖頭,“尹曉槐,你沒有,你很正常,你還是那個尹曉槐。”
我說的如此肯定堅決,是因為我知道他。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去攻略他,拉著他走上正確的道路,讓他成為一個心智健全的人,他牽著我,笑的那般溫柔,日夜對我訴說熱忱纏綿,綢繆繾綣。
那樣一個尹曉槐不該是這樣,不會變成這樣。我知道他,他的內心。柔軟溫柔。
剛剛的女人會怕他,可是眼前的女人不會。
眼前的人是念念。
“尹曉槐,我餓了。”
在我以為任務完成的時候猴急的屁顛的跑到系統那里去交接任務,可得到的卻是我沒有完成任務的通知,然后又一腳給我踹下來,一直都沒吃東西的我此時饑腸轆轆的都可以啃下一塊地皮。
“我給念念做。”
尹曉槐牽著我的手,一如從前,那是十指不留一點罅隙的嚴絲合縫,他那纖細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背上,看起來那么薄弱的身體卻有著無法掙脫的力量。緊的沉重,卻也踏實。
快要到家的時候尹曉槐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他語氣試探躊躇的道:“念念。”
“恩?”快要餓死的我沒有多少力氣的接他的話。
“念念沒有在家的時候我有給花澆水,但是我不會養,花還是死了。”
他含糊其辭因為一直待在地下室才導致花的間接死亡,只說因為她不在自己不會養花才死的。
我安慰他說沒事,只是花而已。
聞言他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終于馬上快要到家門口,尹曉槐神色有著些許藏不住的慌張,他擋在我面前道:“家里有點亂,念念先不要進去。我先收拾一下...”
我都快餓死了你還讓我在外面等?!我內心直嘆不人道!也沒聽他的話就越過了他直接進入客廳,可當我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時候才震驚的怔楞在原地半響都回不過神來。
我以為他說的亂只是表面上的亂,可我沒想到看到的是茶幾碎掉的玻璃散落在地,所有的家具幾乎都看不出原本樣子的遭到了不可逆轉的破壞,房間滿是木屑的塵埃,所有飾品的小物都紛灑的落在地上。用狼藉都不能形容我所看到的場景,簡直是...瘋狂。
我小心翼翼的越過地上的障礙物往著廚房的方向而去,視線不經意瞟到臥室的方向,臥室的門沒有關嚴,我可以從這個角度看到里面的場景,臥室里倒是比外面干凈,只是床上堆疊的東西讓我瞇起了眼想要探索個究竟,那床上堆疊的東西是...我的衣服?像是筑巢一般我的衣服被高高的隆起來...
沒等我細想尹曉槐拉著我將我關在了門外,他說:“念念你先等一下,我馬上收拾好。”
咕咕咕——
我無奈的撫著餓得癟癟的肚子,看來只得等著了。
等到他再次打開門的時候,那不堪入目的場景已經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就連臥室里那看起來詭譎怪異的筑巢也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念念,飯菜好了,來吃吧。”
我望著餐桌上滿是我喜愛的甚至有些都叫不出來名字的菜肴,他卻能一個個做出來,不由得直嘆一聲。
或許...尹曉槐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也說不定。
——————
早上。我望著身側睡的不安穩的尹曉槐不由得伸手撫了撫他的頭,撩起那被薄汗浸染的碎發撥弄到一邊。
細軟的睫毛輕顫,似乎在與夢魘做爭斗卻又無法逃脫。
我輕輕的落下一個吻在他的額上,很快他身體的顫抖平穩下來,又再次陷入沉沉的睡眠。我看了看時間,穿好衣服下了床。
這個時間早餐鋪應該還沒關門,去買點尹曉槐愛吃的灌湯包吧。
這樣想著我悄悄出了房間輕輕的闔上大門。
...
念念好像變了個人,明明她還是她,外表沒有絲毫改變,可尹曉槐就是感覺出來了,感覺不對勁,那雙眼,那雙眼里的感情。當他靠近時‘念念’露出的那假意溫柔諂媚的笑,那不是他的念念,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個人不可能是念念,那從小到大牽著他,帶著他走過無數地方的念念的手失去了溫度。那陪著他看過無數風景的眼,格外冷漠虛假,他怎么可能會看不出來。他的念念,他的念念...
念念,哪里都不要去,黑暗里,只有我的身邊最安全...
尹曉槐突然從噩夢中驚醒,他夢到...念念不見了,這樣想著頭又開始痛起來。
他緊閉眼眸細長的手指捏拳敲打著顱頂。
床邊的溫度早已轉涼,尹曉槐一下從噩夢的驚悸中清醒,他抖得睜大眼,慌張的從床上爬起身滿屋的尋找女該的身影,可是...哪里都沒有...
哪里都沒有...念念...
念念...
黑暗里,沒有我,你寸步難行,念念,不要離開我。
念念...
斷了翅膀的小鳥是飛不遠的,念念。
小鳥不知道自己飛不遠,卻試圖脫離保護自力更生,所以...
所以要關起來,只有關起來,小鳥才能健康的成長。
念念...
等我買完早餐準備回去的時候,轉過身卻驀地發覺馬路對面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他低垂著頭我看不清他的模樣。
“尹曉槐?”我盯了他好半響才敢確定。只因他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扭曲癲狂的氣場叫我感覺陌生...
我皺起眉頭看向他沒穿鞋的腳,那一路走來的血腳印叫我觸目驚心,他的腳邊早因沒有防護被路邊的碎石子瓦礫給刮破,一條一條的血印滲出可怖的鮮紅。
我當時怒上心頭,罵罵咧咧的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我伸手捏拳在他頭上狠狠敲了一下。
尹曉槐愣了愣,抬頭掀眼看我。
“念、念...”
我大聲的訓斥他:“你瘋了!怎么不穿鞋跑出來了!你不疼嗎啊?!腳都破了!”
“念念...”尹曉槐只喃喃重復我的名字,目光呆呆的看向我。
突然又一抹刺目的紅色鉆進我的眼里,我這才發現他垂在身側的手心順著掌紋流下來的那鮮紅的液體。
我抓過他的手掀起袖子一看,那之前他造成的傷口結痂又被他給摳掉,此時正咕咕的往外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