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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笑兩聲，“怎么回事...”眼淚卻是越擦越多的從眼眶里擠出來。

蕭暉跟禹成濟此時都被女孩突然涌出的眼淚打了個措手不及。

蕭暉笨拙的拭去女孩哭花臉頰上殘留的淚珠，而禹成濟還帶著輕微咳嗽的來到女孩身邊安慰著她。

“你、你們真的只是因為這個問題而打起來的嗎？”我哽了聲音的問。

此時的兩個少年倒是默契的都沒有主動開口說出事實，安靜的氣氛流轉在這間小小的出租屋內。

蕭暉低下頭與我雙額相抵廝磨，“我的腿有點痛，你能幫我把藥拿過來嗎。”

聽見蕭暉說自己的腿痛我慌張的一瞬都忘了哭泣，倏地站起身，“我、我去拿藥，你在這坐好，嚴重的話等會跟禹成濟一起去趟醫院吧。”

可能是剛剛打架打的吧，我這樣想著。

“腿痛假的吧。”看見女孩離去，禹成濟的聲音響起。

蕭暉收回黏著在女孩身上的視線，他卸下佯裝溫柔的偽裝，轉過頭對著禹成濟冷聲道：“你想去告狀嗎？上輩子你沒能贏過我，這輩子也不可能。”

說出的話語斬釘截鐵。

禹成濟聳聳肩，對蕭暉那充滿威脅的話語絲毫不放在心上，“我想告狀的話在她去拿藥之前就會告訴她我根本沒有碰你的腿。”

蕭暉不解的皺眉，他開始看不懂禹成濟的內心想法了，以前他不論做什么，想法都是表露于臉上的，頭腦簡單的東西，他那時候總這樣唾他。

可現在，感覺不一樣了，禹成濟開始藏起自己的心思了，或許在他離開后，禹成濟經歷了什么。

夜色如黑紗籠罩天空，女孩睡在唯一的房間內，蕭暉跟禹成濟睡在各自占據的沙發上的一角。

兩人都想獨占女孩，可兩人誰都不肯讓步的僵持著，吵來吵去，只好各退一步誰也不跟女孩睡的讓她一個人睡在房間里。

蕭暉想著就氣的牙癢癢，如果他有禹成濟臉皮一半厚就好了，說到底這里是他家。如果不是禹成濟突然出現在眼前，他現在肯定早就摟著女孩進入夢鄉了。

“蕭暉，你睡了嗎。”禹成濟還沒睡著，睜著眼的看向昏暗的天花板。

“...”

“你缺錢嗎，我有很多錢，我全部都給你怎么樣，只要你離...”

“不要。”

“哦...”禹成濟的聲音淡淡的道：“那不如我們來玩個公平的吧，讓她從我們兩個人中間選一個，誰沒被選上都不許有怨言。”

蕭暉諷笑一聲，“我為什么要同意？她本來就是喜歡我的。”

“那可說不定。”他搖搖頭。

“哦？”蕭暉的聲音冷下來，“那你說說什么是一定的？她一定會選你？她一定會喜歡你？你自己做過什么不會忘了吧？你憑什么斷定她會選你？”

說出的話句句誅心，不只是禹成濟，也是將蕭暉自己的內心挖出來血淋淋的展現在眼前。

突然蕭暉像是想到了低聲笑起來，隨后收斂起笑容后平靜道：“行啊，那我們來玩吧，看她是選你還是...我。”

“...”這次換禹成濟啞聲了。

說實話，他怕了，他不敢賭了。

“你有沒有做過那個夢，你殺了我的夢。”

“...”

從他沒有回答的反應來看，看來是做過了。

禹成濟勾起淡淡的嘴角，洋溢著柔柔的笑容，“你說，真奇怪啊，如果那個夢是真的發生過的話。那她可真了不起啊，只身一人的來到我們身邊，讓你活了下來也讓我也活了下來，還能像現在這樣住在同一屋檐下心平氣和的聊天。”

...

蕭暉沒有回答他的話。

安靜的客廳內只回蕩著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

“抱歉啊禹成濟，雖然蕭暉說有叫房東修了，但是那個熱水器還是時不時的會壞。”

燥熱的夏天在經歷了漫長的四個月后終于被帶有涼意的秋天給趕走了，就連綠化帶里的梧桐樹都脫下了綠色的衣服，換上一身秋黃的初定。

我有些怕冷的將被凜冽的秋風給刺痛的耳朵縮進毛衣里，而禹成濟像是看出我被秋風吹的畏手畏腳的樣子，輕笑一聲伸出手，繞過我的手腕然后握住我的掌心。

因為禹成濟不認路，所以我現在帶他去賓館開房洗澡。

“你的衣服都在這了吧，別到時候洗完澡沒衣服穿了哦。”我將裝衣服的袋子翻過來，將里面的衣服一股腦的倒在床上清點著。

“衣服褲子，呃、內褲...”我拎著那條看起來有點小的深藍色四角褲，有些尷尬的甩了甩手將它甩至床尾。

而此時禹成濟將水溫調好后從浴室走出就看到我將他的內褲甩出去的模樣。

勾起壞笑靠近我，“怎么，偷聞我內褲了？”

我瞪大眼紅了臉，“沒有！我只是檢查你的衣服帶全沒有！”

禹成濟不置可否的揚了揚眉，屈下膝跪在床上朝著我的方向爬過來，我還在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卻沒想到手腕被他用力一扯，整個人隨著他的力度的撲倒在床上。

“你干嘛。”嘟囔一聲準備從床上爬起。

而禹成濟卻不讓我逃脫的手腳并用將我禁錮在他的懷中。

“禹成濟？”

他埋在我脖頸的呼吸炙熱滾燙，每一下氣息的噴撒都像是一根羽毛在輕輕的拂過，癢到我心里。

“哇、癢！”我怕癢的縮起脖子，雙手推搡著他，“不是要去洗澡嗎，快去啊。”

“別動，再讓我抱一會。”

...

【這里吃肉走afd吧～同名：月春鳴海。因為海棠的收費機制俺不太懂～】

回家路上我不知怎的就想開黃腔的說：“禹成濟你的內褲那么小，我還以為穿不上呢，沒想到你會喜歡穿這種類型的啊。”

禹成濟半挑眉玩味的湊近我耳邊說：“對啊，我喜歡這種緊縛的感覺。我的里面是不是也很緊，你喜歡嗎？”

“！！！”我一口氣沒上來的咳嗽著，“咳咳...咳咳...”

倒是禹成濟心情大好的抓過我的手大步往前走著，只有我一個人將有些通紅的耳朵埋進毛衣里。

這是凍紅的！

...

回家果然晚了，打開門的時候蕭暉正冷著個臉的坐在沙發上，桌上還有已經冷掉的飯菜。

不知怎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我慢慢踱步走向前請罪道：“蕭暉，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

“恩。”他沒有多大情緒的應我。

我像是求救般的看向禹成濟，他只是對我眨了眨眼，絲毫沒有愧疚感，反而要跟蕭暉爭寵似的要一較高下，罷了罷了，還是不要尋求禹成濟的幫助了吧。

我揚起討好的笑容來到蕭暉身邊坐下，手指繞上他那如溫玉般骨節突出的手腕握住，“蕭暉你餓不餓啊，其實不用等我們的，到時候再把你自己的身體餓壞了就不好了。”

一聲冷哼，蕭暉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就算餓死了又怎么樣？”

“我會心疼的呀。”我撫著他的手背希冀能撫順他的慍怒。

終于，在我磨破了嘴皮子，口水都說干，喉嚨都冒煙的好話下。

蕭暉才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轉過頭來說，“吃飯吧，只不過禹成濟不能吃。”

“啊？”我偷偷瞄了禹成濟一眼，只聽他輕哼一聲，倒也不在意的坐在了沙發上。

“不太好吧，他、他...”我想說禹成濟身體現在很脆弱，不吃飯的話是不是懲罰太嚴重了。

可又意識到如果這樣說的話剛剛的努力就白費了，估計蕭暉會更生氣的將禹成濟趕出去吧，想到這我抖了抖身體，只好扔給禹成濟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

因為今天禹成濟也知道惹到蕭暉生氣了，難得沒有跟他爭誰要睡在床上這個話題。

睡前的準備完畢，我掀開被子躺進去準備睡覺的時候，床板發出一聲吱呀聲，蕭暉翻身覆了上來。

“蕭暉？怎么了？”

蕭暉倒是不客氣的伸手直接用力的握住我的下面，到叫我驚慌的差點叫出聲。

“蕭、蕭暉，怎么了。”

“你跟禹成濟做了。”不是疑問是肯定。

我頓時臊紅了臉，手腳也不自然的想要轉過身去躲避蕭暉的視線，可他完全不給我逃避機會的扳著我的身體面向著他。

“你知道我在生氣什么嗎？”

“恩、對...對不起...”妥妥的捉奸現場，只是現場暫時沒有禹成濟，只有我一個人接受蕭暉的拷問。

“唔、唔！”我瞪大眼看著放大在眼前的蕭暉那清秀的臉，細軟的睫毛微顫蓋住黑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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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還在浴室內洗澡的蕭暉，我從床上跳起的躡手躡腳來到客廳。

“禹成濟禹成濟。”我推搡著他的身體。

“恩。”禹成濟背過去的身體此時慢慢的轉了過來，眼神清澈到好像是沒有睡著一般。

他眼神深邃的瞟了浴室一眼，他當然知道蕭暉為什么大半夜爬起來洗澡。

“怎么啦，看什么呢。”

他搖搖頭。內心躁郁的想法占據了內心，不由自主的啞聲問：“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我眨眨眼看向他，“當然！”

禹成濟的眼眸一瞬亮起來。

“我會永遠跟你在一起的，還有蕭暉，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我略微夸張的揮舞著手傳遞話語里真誠的告訴他，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禹成濟卻在聽到這話后頗為無奈的看了我一眼。

可是好像，確實沒有比這更好的答案了。

沒有更好的答案了，這樣就可以了。

現在這樣，就可以了。

看著禹成濟陷入沉思的表情，我偷偷摸摸的拿出面包塞到禹成濟手中，“你沒吃飯吧，給你吃面包墊著。”

禹成濟朝我眨了眨眼，然后我就看到他從枕頭下兩個速食雞腿。瞬間我的眼睛瞪大起來，“你什么時候買的！”

“回來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我驚訝的聲音讓他的心情也輕快起來，“給你一個。”

我被饞到的咽了咽口水，又緊張的看向浴室的方向，語氣遲疑猶豫，“還是、還是算了，蕭暉馬上洗完澡出來了，被看到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會不開心的。”

禹成濟似乎看出我饞的不行的模樣，笑容溢出嘴角。他撕開雞腿的包裝，然后將雞腿塞到了我的口中堵住了我欲拒還迎的嘴。

“快吃吧，他沒那么快出來。”

禹成濟怎么知道蕭暉沒那么快出來？可是聽著他肯定的語氣，還有嘴中已經溢出湯汁的雞腿。緊張的情緒好像被他帶有魔力般肯定的話語給安撫下來，我還是沒忍住的與禹成濟一邊嘻哈的打鬧一邊將雞腿分著吃掉了。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可也沒見里面的人出來。

直到我躡手躡腳的進入房間躺在床上后，蕭暉才推開房門進來。

跟以往一樣，我往他的懷中縮著一個舒服的姿勢安然入睡，而蕭暉似乎也喜歡被我這樣拱著睡。

其實蕭暉沒說出口的是，那個賭約，他也怕，他也不敢賭。

...

那之后的第二天。

蕭暉跟禹成濟好像又打了一架，可當我問他們是什么原因的時候他們竟然不約而同的閉口不言。

...

——————

“哇，好冷好冷！”我幾乎將整張臉陷入厚實的圍巾里的嚎叫著。

深秋再怎么戀戀不舍，也拖著它的腳步走掉了，今天是正兒八經的冬至了。還沒下雪就已經感覺寒冷像是偷偷從嚴絲合縫的襪子里鉆進來，從腳踝開始攀上小腿直至蔓延全身，隨后滲透進骨頭里。

我跺著腳，雪地靴被踩的嘎嘎作響。

蕭暉跟禹成濟一前一后的走著，而我夾在中間。

我甩了甩手臂，將兩人分別握住的手掌甩開，訕笑兩聲揣進了自己溫暖的兜里，“太冷了，就不牽手了吧。”

蕭暉冷眼瞟了我一眼，就這一瞥讓我脊背發涼的感覺二月雪提前到來。

他停下腳步走到我身邊，強硬的拽出我的手，與我十指交叉的相握，隨后他將相握的雙手揣進了自己兜里的往前走著。

禹成濟見狀也不甘示弱的走到我身邊，將我另一只手也握住的揣進兜里。

然后我就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被他們兩個人架著，像三明治一樣被夾在中間的往著商業街里面走去。

馬上就要過年了，也是時候要置辦年貨了。今年的年是我們三個人第一次完整的聚在一起過的年，自然是要熱熱鬧鬧的。

“你看這個發箍怎么樣，還蠻適合你的。”

循著聲音看過去，禹成濟駐足在女孩子才會進去的精品店里，拿著一個有兩個毛茸茸的粉色貓耳朵的發箍對著我比劃著。

想起禹成濟以前過的日子，怎么也無法聯想到他此時竟然會在與他身份格格不入的精品店面前，手里還拿著貓耳朵發箍。

我湊上前去看著，“還蠻可愛的誒。”

禹成濟將發箍戴在我頭上，打量的目光上下掃視，聲音含笑，“得要本人可愛，發箍才可愛。”

我倏地紅了臉頰，倒是蕭暉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不要買沒用的東西。”

“怎么是沒用的東西呢，她戴著好看，不就是有用的東西嗎。”禹成濟說這話時面向著我，臉上始終掛著柔柔的笑意。

“蕭暉，好看嗎？”我整了整頭發對著蕭暉問道。

他瞟我一眼然后轉過頭去，“...恩...好看。”

“好看，你配什么都好看。”禹成濟在身后彎下腰貼在我的耳邊輕聲說著。

惹的我耳根發燙。

...

今天就是新年了啊，也不知道今年看不看得到雪呢。

我搓了搓有些發冷的手，隨后塞進了身下的被爐里。臉貼在暖烘烘的桌子上感嘆道，真不愧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大不列顛亡國爐啊...

“蕭暉，晚上我想吃火鍋！”我朝著廚房忙碌的身影喊道。

“恩”蕭暉似乎忙著手上鍋里的菜，沒有多大情緒的應我。

我踹了一腳跟我一起坐進被爐的禹成濟，“你倒是去幫忙啊，只會吃小心蕭暉把你趕出去哦。”

禹成濟揚眉不置可否的將蘋果切開遞到我面前。

“吃嗎？”他只這一句話就堵住了我。

吃人家嘴短，我接過蘋果也不好意思再說他的噤了聲。

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著聯歡晚會，而我已經吃飽的正跟蕭暉禹成濟進行著消食活動。

斗地主！

...

被爐太暖和了，電視機里嘈雜的講話聲音也剛剛好，蕭暉坐在我的左邊，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的看著電視里的節目，而禹成濟則在我的右邊笑嘻嘻對我動些小手腳。

小小的出租屋內到處都透著暖洋洋的氣息。

不知不覺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隱隱約約中我感覺到一個吻落在我的臉頰上，伴隨著禹成濟不悅的聲音，“哦，你搞偷襲，我也要。”然后臉頰上又落下了一個吻。

電視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關掉了，我是被一片白色給叫醒的，緩緩睜開朦朧的雙眼，卻在看到陽臺玻璃上被鋪滿了冰晶的雪花后驚喜的差點叫出聲。

我想要將這份喜悅分享給蕭暉跟禹成濟，可轉頭看過去，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已經坐在了跟我同一方向的身邊，此時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看著只有禹成濟沒有蓋到的被子，不由得輕笑出聲，這肯定是蕭暉蓋的被子吧。

將被子扯過來一點攏上禹成濟的后背，我重新趴回桌子上，雙手覆在他們手背上的準備再次進入夢鄉。

手下傳來輕微的觸感，我感覺雙手被反握住的不由得揚起高高的笑容。

今年，也是個好年，適合跟喜歡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