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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當渣女，失敗了

張耀踩在我的后背上，背光陰翳的臉上表情故作溫柔，只是那勾起的嘴角卻絲毫沒有溫度

“老子給你搞了你跑了，你擱這玩我呢？”張耀瞇起的眼睛彎彎，只是我害怕的實在不敢接話

我閉上半邊臉在泥地里的眼，開始思考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想當渣女呢，無非就是看多了，當渣女那種快感與刺激讓我心臟直跳，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爽，于是我就開始尋找目標下手

張耀是校外的混混，但他跟我說他是正兒八經混黑道的，正兒八經？現在這個法治社會，我是一點不信他的說辭，就勉強將他定義為混混吧

但因為張耀長了一張未成年臉，我遲遲不肯下手然后跑去問他，他跟我說他比我大7歲的時候我驚掉了下巴，對未成年人的犯罪感瞬間被壓下。而且也因為他混混身份的原因，我想，到時候甩了他也沒那么困難，畢竟當混混的，不會在這種兒女情長的感情上糾結的吧

就決定是你了，我當渣女路上的墊腳石！

當渣女是不是都是吸引別人來追的？我也沒那個魅力，于是用了一個學期去追張耀，在他態度終于軟下來后軟磨硬纏欲拒還迎的干了他

追到張耀后沒過多久就是暑假，在放假前我開始不聯系張耀了，想著就這樣吊著磨著就該散了，雖然后來張耀也會來學校找我，但我總是刻意的避開他，同學們看到我這副樣只以為我是被張耀欺負了，不約而同的幫我避開他

我以為甩了他會很爽，像我看文那樣的爽，其實不是，很奇怪，腦內會經常出現張耀同意在身下那副眼眶嫣紅的模樣，還有同學偷拍他在校門口等我放學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望妻石...

或許我不適合當渣女，得出這么個結論后，放暑假我一個人回到農村的老房子里避暑，逃避城市的快節奏確實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正當我頂著草帽在荒廢的土地里鋤地的時候，遠遠的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以光速奔著我而來

“張...張...張耀？！”我一聲驚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沖過來的他給抓住。他的眼角染上一絲疲倦，嘴角也下癟，臉上有開心與生氣交織在一起

他似乎想拿出混混的那一套來對付我，或許是生氣我的做法，他想在這搞死我也說不定，我看見他高高揚起的拳頭，但是沒過多久我又看見他剛剛舉起的拳頭緩緩放下來

倒是我被這陣勢給嚇得跌坐在剛下完雨的泥地里，剛想跑就被張耀給看出小動作的一腳踩在身上，然后我就以一個奇怪的扭曲姿勢被他踩在泥地里

張耀踩在我身上手肘橫在膝蓋上的樣子讓我覺得此時的他身上有一種圣光感，就很讓人遐想...

“說話，搞冷暴力是吧？覺得我好騙？”

我緊抿著唇左右瞟著眼的噤默了聲音，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總不能說你只是我當渣女路上的第一步吧

沒想到這一步就敗在這了...

該死，張耀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看我不說話，張默那故作溫柔的臉冷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眼神淡漠藏著一絲不為人注意的悲憤的看向我，這時我才發現他臉上不只是有疲態，眼下的烏青也很嚴重，那張看起來未成年的臉在此刻也年長了幾分

“說話！”張耀失了耐心，踩在我身上的腳微微用力

我癟著嘴，眼神瞟向他又收回視線，然后又瞟向他，聲音有些發虛，“這樣那樣的原因...”

“什么原因？”張耀執意的要一個回答，“要分手不能直接說？冷暴力你覺得很好玩是嗎？！”他的聲音染上一絲怒氣

我怯怯的看向他，“那我現在說，我們分手你同意嗎？”

“不同意！”張耀的眼神很是嚇人的瞪著我

我慫了的縮了縮脖子，感受到與泥土親密接觸的臉頰有些發干，不自在的扭了扭身體，“張、張耀，是不是先松開我比較好？”

烈日陽陽下，張耀那雙炙熱的眸子已經失去了溫度，還有耐心

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就是...學業太忙了，太忙了太忙了”

“忙還花時間追我？你不是說你上大學跟養豬生活一樣嗎？”

我忽然正了臉色對著他說教道：“張耀你沒上過大學你不懂，它就是突然開始就忙起來了！”

“怎么，嫌棄我沒上過大學了？”

“恩？沒有啊！蒼天老爺！我沒這么說過！”張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哆嗦著嘴急忙解釋著，“是真的，真的很忙很忙，你信我！！！”

最終他松了踩在我身上的力量，一雙修長的腿在這泥濘的土地里站的筆直，格格不入

我看著身上與濕泥擰巴在一起的衣服，泥土還帶著下過雨的清香與潮氣

嘆了口氣，指向農地不遠處的房子，“我住那，你、要不要去坐會？我先去換身衣服”

張耀從鼻間輕哼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當我邁開腳步的時候，便聽見他運動鞋踩在濕泥里發出的滑稽聲

當我洗完澡頂著滿頭的水漬來到屋外，張耀正坐在一張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撿來的椅子坐在上面逗隔壁的狗玩，椅子看起來確實有些年歲了，搖搖晃晃的椅子只有幾個螺絲在上面勉強固定還不至于散架

看見我的出現張耀站起身來，皺著眉語氣不悅，“洗完澡不擦頭發的習慣怎么還沒改過來”

張耀循著我剛剛的出來的方向進入廁所拿出毛巾來給我擦著頭發，我被他的動作擺弄的腦袋一晃一晃的

聽著他那熟悉的語氣，忽地我就酸了鼻子，“張耀，對不起，我是個失敗的...渣女，嗚嗚”

我確實挺失敗的，為什么才開始渣第一個就陷進去了，我可能天生就不適合當渣女

我得出了這么個結論

張耀的臉很黑，很臭，“你在說什么？你追我就是為了渣我？你是不是有病？”

“不是...呃、可能是...”我慫且害怕的應了聲

然后就是張耀狠狠的拍了我腦袋一下，疼的我嗷嗷叫

“張耀你是怎么找到這的”被張耀擺的搖頭晃腦了半響我才想起般說道

“我去找了你同學，然后是你老師，再去找了你父母...”

“啊？！你還找了我爸媽？！”我張大嘴瞪大眼，也不知道我爸媽對于張耀的出現是什么樣的心情，也不知道我回去后會被爸媽施以怎樣的酷刑...

“是啊，差點被當成可疑的人報警抓起來了”張耀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著無奈，還有心酸...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的閉上了嘴

我想，或許不該這樣下去了，不能讓張耀這么可憐的被甩，或許我說清楚就沒事了

“張耀，其實...”我轉過頭去認真的盯著他的眼，張耀不解的眨眨眼，這個動作讓他的臉看起來更稚嫩幾分，“其實...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問題...對不...”

話還沒說完，我被一股沖擊的力量拉倒，落入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張耀緊緊的摟著我，微不可察的吸聳了下鼻子，聲音染上少見的哽咽嘶啞，“別，別說對不起，你別嫌棄老子。老子這個人從小到大糙慣了，如果我做什么惹你生氣的事情我說對不起”

“別用這種方式跟我分手”

我怔怔的被張耀抱在懷中，聽著他從未說過的告白。一開始就是我追的張耀，直到剛剛為止我也沒從沒從他口中聽過喜歡我這句話，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喜歡是放心里，說出來就很俗

張耀這些天到底怎么過來的，那個比我大七歲的男人現在怎么像個小屁孩一樣說著膩人的情話...

完了，我的陣線破防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這個松開緊勒的我有點喘不上氣的這個擁抱

沒想到這個動作讓張耀的情緒崩了堤，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或許是為了壓制自己那明顯的哭腔，他用著那些狐假虎威的威脅的話語逼迫我收回那句“對不起”

“你敢跟老子分手，老子明天就找人鬧到你學校去，聽見沒有！”

這就是混黑道的？！這么幼稚的嗎？張耀混的這個黑道到底有問題沒有啊！

“唉...知道了，你先松開我，有點喘不上氣”

用胳膊肘撐開兩人的距離，我看著他紅透的眼眶，有風雨欲來之勢，我喝住了他，“張耀你現在要是哭出來真不是個男人”

看到他那緊皺著眉頭忍住涌出來的眼淚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的安慰起了反效果，“張耀張耀！你別哭啊，我錯了我錯了...”

奇怪...事情怎么跟我預想中的越來越偏了...我一邊安慰著張耀一邊在腦內吐槽

吃飯開始前，我在外公外婆的照片前雙掌合十禱告，連張耀什么時候來到身后也沒發覺

“好了，去吃飯吧”禱告完我就拉著他的手臂準備去廚房吃飯，可張耀也學著我的模樣在照片前合掌的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