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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不比其他,不是能利用零碎時間的活計。
再加上這也不是他一時興起的信手涂鴉,是收了定金寫給顧客的,這么一整幅卷軸下來錯一個字都不行,沒有足夠的時間做保證宋牧清根本沒法動筆。
如果不是上次請靳陽看電影耽擱了一個下午,抄錄時間應該是剛剛好的……
眼看自己寫著寫著思緒就飄了,宋牧清立馬警醒過來,及時停下了手中的毛筆。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半成品看了好一會兒,卻是越看越覺得自己這才剛開始就該撂筆收工了。
此刻他眼皮子底下的這些哪是什么《金剛經》,橫看豎看都像是一列列大寫的“靳陽”。
宋牧清這一看就看了將近三十分鐘,直到宿舍門被敲響才算是中場休息。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是念曹操,曹操到。
靳陽一聽門里開門的動靜就知道是他的小可愛。
比起重量級選手大奎,陶免和宋牧清的腳步聲自然輕盈上不少,但陶免開門從來都是風風火火的,也可能存了座位離得最遠,不想讓敲門人久等的原因。
但他的小可愛就不一樣了,區別于陶免密集迅速的腳步聲,就連按下門把都是輕飄飄的,幾乎聽不出門把到底的摩擦聲。
可門里面色看似同尋常無異的宋牧清卻愣是被他看出了花,靳陽有些意外:“怎么了?心情不好?”
宋牧清沒搭話,僅是回以一個四平八穩的表情,錯身為他讓出了進去的路。
但靳陽對能惹到他的人饒有興趣,追問道:“來給學長說說,是哪路神仙讓你不開心了。”
宋牧清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第一次有了用食指懟著人鼻尖說話的沖動。
當他聽說靳陽的來意后更是啼笑皆非:“學長的字比我好,何必專程上樓跑來找我寫。”
靳陽藏在鏡片后那雙狹長眸子里全是笑意:“只能說是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吧,畢竟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宋牧清一向懶得跟人掰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帶紙了嗎?”
靳陽笑瞇瞇的點頭,從手里的文件夾里抽出幾張宣紙給他,和那桌上的卷軸紙兩廂一對比,竟是一模一樣。
靳陽看在眼里,嘴上不忘打趣:“這叫心有靈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