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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烤好的面包出爐，仰咫戴了手套從窗口取出來，摘了厚厚的布手套，再戴上一次性手套將面包擺放到面包柜里。

早上十點，商場里人還不多，仰咫一邊清點從工廠運過來的土司一邊將標簽擺正，手機突然在口袋里震動起來，仰咫趕緊躲進換衣間接聽。

“仰咫？”

陌生的號碼，卻是熟悉的聲音，“嗯。”室內溫度有些高，仰咫手心在冒汗。

“我的升學宴你不回來就算了，竹樓快塌了，你要回來看最后一眼嗎？”蘇景行的語氣里滿是不高興。

仰咫沒打算回去，沉默片刻，緩緩道：“再說吧。”

“什么再說？假期到底回不回來了？”蘇景行耐心不好，一腳踢飛了腳下碾著的石子。

仰咫沒有話說，他覺得心口有點堵，正在拼湊語言，聽到電話里惡狠狠地操了一聲，然后是摩托車飛馳而過的聲音。

“下個月八號。”蘇景行忍著怒氣，“見不到你你死定了仰咫。”

電話掛斷了，仰咫怔愣了半晌才將手機調了靜音，看了一眼日歷。

八號，蘇景行的生日。

蘇景行的威脅對仰咫來說根本沒用，他不信蘇景行會怎么樣，就算是要打他，他現在也能夠還手了。因為他參加了學校的跑團，有在鍛煉身體，他不覺得自己一定就會輸給蘇景行。

但仰咫還是請了三天假回家，提著蛋糕站在蘇景行家門口敲門。

“哎喲，仰咫來啦，快進來。”蘇媽媽熱情地將仰咫迎進了客廳，“一看就是來給小景過生日的吧，不過還買什么蛋糕啊，冰箱好幾個蛋糕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你先坐著啊，我上樓去叫他。也不知道他成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做什么，哎這孩子……”蘇媽媽嘮叨著上了樓，仰咫看著放在茶幾上的小蛋糕，覺得別扭又難受。

“仰咫。”蘇景行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大號T恤和運動褲，趿拉著拖鞋揉著眼睛從樓梯上走下來，嘴角斜斜地揚著。

“嗯。”仰咫只看了兩眼便撤回目光，蘇景行長高了，也更好看了。但心跳突然增速，他不敢多看。

不過是一年沒見了而已，怎么那種心動的感覺還這么強烈？仰咫暗暗罵自己沒用。

沒有忘，忘不了。還是忘不掉那份不合規矩的喜歡。

蘇景行看了兩眼茶幾上的蛋糕，“給我買的？”也不等人回答就將蛋糕提進廚房塞進了冰箱。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也不晚，趕上蘇景行五個小時之后的生日，足夠了。

“堵車。”其實仰咫明明可以明天再來，但他想陪蘇景行迎來零點一刻。就像小時候，即使再困都要陪蘇景行等來生日那一天。

蘇爸蘇媽挨著坐，兩個人都聚精會神看著電影。蘇景行坐在仰咫旁邊玩手機，仰咫眼睛盯著電視卻頻頻走神，他覺得不自在，蘇景行玩手機玩激動了手肘偶爾會碰到他，他又不敢躲，怕太明顯弄得大家都尷尬。

電視劇放完兩集，蘇媽媽進了廚房，蘇爸爸進了浴室。仰咫終于往左挪了挪和蘇景行拉出距離，動作還是太明顯了，仰咫沒有發覺，蘇景行卻立刻察覺到，也跟著仰咫往左移動。

“……”仰咫疑惑地看了眼蘇景行，又馬上移開目光盯著電視里的廣告。

“手機給我。”蘇景行將手攤開在仰咫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