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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魔都最西邊的街,就顯得有些窄,房屋也低矮破敗起來。那些穿著簡單粗布衣衫的魔族居民,生得高高瘦瘦,皮膚都蠟黃干枯,還有許多卻是半獸半人的模樣,麻木地在這魔都環(huán)境最惡劣的地方生活著。
魔族一切都是強者為尊,在這魔氣縈繞靈力稀薄的地方,最厲害的人將占據(jù)最好的地域,在這魔都最東面生活,享受絕對優(yōu)質的資源。因為在那里有一座九陰靈泉,濃郁的靈力裹挾著源源不斷魔氣噴涌而出,是魔族最珍貴的饋贈,幾萬年來仿佛用之不竭。
在這里,實力地位的懸殊猶如一條東西延伸的線,一目了然。
就在九陰靈泉泉眼旁邊,那座巍峨聳立的宮殿內,住著魔族最尊貴的存在,六大護法中唯一清醒著的女沅。
就在魔族損失慘重全部退回洛水之濱后,殿內守護的魔衛(wèi),察覺到他們主人再次活動的氣息。
一個穿著黑金鎧甲的魁梧男子,腰間懸著一把同樣暗沉的劍,右手緊握著劍格,快步往偏殿走去,靠近門口時他身子都繃緊了,慢下步子緊張地一步步踏進去。
“咕嘟,咕嘟”緩慢而詭異的動靜,仿若水沸騰時的聲音,卻又透著股粘稠感,在這陰暗的殿內聽起來讓人心頭仿若壓了塊重石。殿內卻是三開三進的門,門廊迂回曲折,卻是看不到一絲光亮。
隨著他不斷深入,三道門一道接著一道自動打開,每一次門開,涌出來的都是帶著一股腐朽之意的魔氣,越來越濃郁。偶爾還能察覺到這腐朽氣息中蓬勃的生機,鮮活卻又讓人不寒而栗。
一路進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那人眼前,這種從心底深處升起來的恐懼和敬畏,讓男子額頭冒出細汗。
最后,咕嘟聲中那有些粗重的呼吸聲也清晰可聞,仿若不堪重負般喘著,聽起來行將就木,可是男子卻不敢多動一下。即使她看起來多么虛弱,卻依舊是可以輕而易舉讓他尸骨無存的可怕存在。
眼前的一切逐漸開始清晰起來,在他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水池,只是里面的不是水,而是濃稠得猶如血膏一般的黑紅色液體,在那不斷翻涌,冒出一個個血紅色血泡,那咕嘟之聲由此而來。
在池子的東邊,有一個洞口,里面流出來的水混雜著黑色的精純魔氣和靈力,一點點匯入池中,那就是從九陰靈泉中引過來的活水。
這個血池存在了萬年,可是這樣一個沒有出口的池子,里面的水卻從未滿過。
片刻后,那濃稠的血膏仿佛活了一般,自池中盤旋升起,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低聲開了口:“你們輸了?”
男子“撲通”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大人……大人恕罪,此次修真界反應太過及時……我們……我們帶去的魔兵修為一般,雖然派了勾蝕,天狼等元嬰分神高手,可是……一直被壓制,勾蝕和天狼……唔”
話還未說完,他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擊中,抽搐著摔倒在地。
“別提那兩個廢物!”
男子掙扎著爬起來跪好,顫抖道:“是!”
那血膏匯聚的人影身后倏然化出一個寬椅,她慢騰騰坐上去,最后一個身穿黑色衣裙的女人的身形容貌,完整地從血膏中顯露出來。
她臉色近乎蒼白,自左眼角到左脖頸處蔓延著一片交織的黑色紋路,和蘇梓凝手腕上很相似。這一黑一白的對比,加上她眉眼凌厲狹長,削瘦的臉上顴骨突出,整個人神色陰冷嘲諷,十分具有侵略性,讓人不敢多窺探一分。
男子不敢看她只是低著腦袋發(fā)抖,目光落在她腳下,卻發(fā)現(xiàn)這可怕而強大的女人,腰部以下的身體卻是殘缺不全,體內的魔氣甚至散溢出來,和那血池融為一體。這是他們魔界最強大的存在,女沅!
片刻后女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過,死在她們手里,卻也不虧。”說完這句話,她目光有些放空,低頭摸了摸自己被衣衫遮掩的腰腹間那個萬年難得愈合的巨大創(chuàng)口,神色突然陰沉,整個人面容扭曲,一池血水劇烈晃動。
“可是她才元嬰!你們連一個百歲的女人都奈何不得,養(yǎng)你們有何用!”她胸口急劇起伏,捂著腰間的傷口,整個人好像要發(fā)瘋了。
“秦昭墨,你留給我的痛苦,整整折磨我一萬年了!哈哈……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輪回,可如今,你有什么資本與我相抗!”
只是下一刻她的笑聲倏然收住,神色悲然而狂亂:“你還留在她身邊,你怎么能丟棄魔族,丟棄你的子民,和那個女人廝混在一起!君上!你可忘了她如何毀了你所有的布置,你怎能可以再次重蹈覆轍!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