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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蘇梓凝正在從一整夜的冥想中醒過來,吸收一夜星辰之力,她精神十分好,盤腿看了看身邊的石榻,秦墨晗已經不在內室了。
為了更好吸收星辰之力,秦墨晗特意帶著蘇梓凝去了北川后境雪峰,在她曾經閉關的冰洞中修行。
內室沒人,蘇梓凝起身理了下衣衫,轉過冰洞拐角,便看到那一身單薄白衫的人靜靜站在洞口,寒風在這百余丈的峰頂尤為猛烈,吹得她衣衫秀發都有些凌亂地飛舞,她看起來很低沉。
蘇梓凝心頭一揪,緩步走過去自后面環住了她的腰,順勢將她垂在腰側已經冰冷的手握在手心,將她單薄的身子整個摟進懷里。目光望去,一連四五道微光落入落生池,讓蘇梓凝眉頭頓時擰了起來:“那邊情況不好?”
秦墨晗低低嘆了口氣,聲音低沉:“自凌晨開始傷亡就很大,這已經是第十六個了。”
蘇梓凝抿了抿唇,難怪她這么難過,眉頭擰起又徹底舒展:“我們過去吧。”
秦墨晗微怔,轉過頭看著她。
蘇梓凝親了親她冰涼涼的臉蛋,低低道:“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心,爺爺不讓你去是怕你受傷,可是這些日子你一直沒法展顏,我也不開心。我也知道,你乖乖聽話還是因著我,但我不想你為了我做選擇,你若想去我便陪著你一起,無論遇到什么,我們一起面對就好,嗯?”
秦墨晗眉心一攏,眼里神色十分復雜,愧疚又感動,手從蘇梓凝溫暖的手心抽出,她轉過身看著蘇梓凝。
因為秦家死傷不斷,全族服喪,蘇梓凝也換下了她貫愛的紅衣,此刻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衣衫。她甚少穿白色衣服,可是這般穿著卻同樣讓人挪不開眼。白衣清冷雅致,穿在她身上稍稍掩下她幾分張揚和魅惑,卻又不是秦墨晗這般淡雅帶著冷意,和她自己的風情媚意融合在一起,矛盾卻又格外和諧。
蘇梓凝看她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專注認真,忍不住調笑道:“做什么這么看著我,不認識了?”
秦墨晗搖了搖頭,眼里的溫柔纏綿滿溢開來,輕聲道:“因為你好看。”
蘇梓凝臉微微一紅,她們在一起不短了,能做的都做了,可是卻還是會因為對方簡單的情話,贊美而臉紅。她低下頭眼里笑著淺淺,抬頭卻是蹙眉道:“現在說我好看了,之前總是那般皺著眉,分明是覺得不好看。”
秦墨晗嘆息著將她摟在懷里,輕揉著她的后腦:“怎么會,我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未長開呢,可是我那時就覺得你好看,如今你生得越發出挑了,什么時候都好看。”說罷,她頓了頓,低低道:“是我不好,這段時間讓你跟著我愁眉不展,有你在我身邊我該開心的,卻總讓你對著我這張苦瓜臉。”
蘇梓凝搖了搖頭:“傻樣,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了解么?你若是躲著我一個人憋悶我才難過,不過……苦瓜是什么,它的臉能有你好看?”
“嗯?”秦墨晗被她這一句逗笑了,低低笑出聲,隨后才輕笑道:“苦瓜是我長大那個世界中的一種蔬菜,因為性甘味苦,入口苦味連綿,許多人不喜,所以用苦瓜臉比喻愁眉苦臉。至于它的臉……生的疙疙瘩瘩,怕是不是好看能形容的。”
蘇梓凝輕輕咦了一聲:“這種又丑又難吃的,為何要作為菜肴?”
“苦瓜性味甘苦寒涼,能清熱、除煩、止渴,是消暑清火的良品。而且雖苦可是自有一番滋味,雖然生得疙疙瘩瘩,可是肉質通透翠綠,作為菜品倒是很好看,我倒是愛吃,只不過這里合該是沒有,不然可以讓你嘗嘗。”秦墨晗緩緩說著,看了眼北川那一角。
蘇梓凝搖了搖頭:“我可不要吃苦的。”說罷,拉了秦墨晗的手:“我們去洛水之濱看看,到底出了何事。”
秦墨晗看著她的背影,眼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動,如今的秦墨晗修為步入元嬰,虛空御風不在話下,往日雖大多御劍,此刻緊急便直接御風,不過半盞茶時間,便出現在洛水濱,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倒吸了口氣。
天際黑壓壓一片都是展翅后足有一丈長的黑色鷹隼,在它們背上都坐著一個魔修,鋒利的鳥喙隨便撞上就能撕開一道血口子。那近數百鷹隼在空中盤旋飛舞,一個俯沖間,洶涌的魔氣掩護著那鷹隼張開鋒利的爪子直接狠狠刺入被牽制著的修士腰間,隨后飛旋帶入高空,再猛然砸下,不斷有人因此摔成肉泥。
御劍而上卻遠不如鷹隼來得靈活,再加上天空中魔修四處飛旋的魔氣,根本來不及御劍就被打下去,除了元嬰之境以上可以御空而起,修真界幾乎喪失了空中的主動權。
底下配合無間的陣法被那鷹隼沖的七零八落,一旦被打亂,隱藏著的厲害魔修立刻出手圍剿,就這么短短幾息,秦墨晗已經看到數位修士被活活耗死。
秦墨晗目光迅速掃過,東邊廝殺最激烈的地方正是秦家守著的前線,秦放已經步入元嬰,他和秦遠兩人此刻背靠背,被三頭鷹隼夾擊,而那個此前被秦墨晗斷了一只胳膊的小個子男人,此刻便站在一頭鷹隼上和秦正宵打得天昏地暗,時隔數月余,他胳膊居然又復原了。
地下的隊伍被鷹隼沖亂陣形后,底下魔氣縈繞,秦家弟子和魔族直接混戰在一起,尖銳的鳥鳴混合著廝殺震天的喊叫,整個場面無比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