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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一挑眉:“嗯?”
趙瀾卻繼續堅定的說:“當時我媽媽生病,我沒錢了,有一筆手術費是你付的,我說過要還你的。”
陸灼聲線冷淡的打斷她:“你就想和我說這些?”
趙瀾點點頭:“你要現金,還是要網上交易?’
陸灼忽然推椅站了起來:“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用金錢來計算的,如果你要把這筆錢還我,那你要不要把我以前送你的玫瑰花還我?要不要把我給你的吊墜還我?”
趙瀾下意識的緊緊握住了胸前懸著的吊墜,意識到之后又立刻松開手,雖說就這么短短幾秒,陸灼的目光時刻在她身上,自然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她平靜的伸開手:“我不要錢,你把吊墜還我,以后我們誰都不欠誰的。”
趙瀾也站起來,猛地搖了搖頭,而后又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去,解了項鏈的扣子。
那枚吊墜,因為捂在趙瀾胸前而溫溫熱熱,她握住它,手掌落在了陸灼掌心的正上方,忽然收回手去,后退數步,把椅子都撞到在地。
她紅著眼睛,哽咽著說:“不,不要,我只有這個了,我只有這個了!”
陸灼偏過頭去,輕聲笑了:“趙瀾,要斷就斷的干凈,這話不是你對我說的嗎?你把它還給我,以后我就當沒認識過你,我們兩個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趙瀾哽咽著,掌心捂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拼命的搖頭。
她舍不得,舍不得她掌心里的吊墜,舍不得……陸灼……
她的淚水不停的落下,幾乎打濕了她腳底下那塊淺灰色的地毯。
陸灼一直偏過頭去,沒有看她,可每聽見她哭一聲,她的心都仿佛要抽痛一下,然后她忍無可忍般的厲聲說了句:“不許哭!”
趙瀾抬起頭,眼角都是通紅的,就直直的與她對視,毫無閃躲之意:“這是你那天送我的,就是我的了,那筆錢我之前說過欠你的,我要還你。”
她這話一出口,兩人都沉默了,都不由的想起了‘那天’。
……
那天陰陰的,天氣不太好,陸灼從父母那里遺傳了老毛病,一變天就頭疼。她在家里面休息,又接到了趙瀾的電話,小小聲的問她,現在有沒有空,她想見她。
陸灼把自己家的地址報給趙瀾,等了又等,才聽見了敲門聲。
她趿著鞋過去開門,只見大冬天的,趙瀾紅撲撲的臉頰上冒出了一層薄汗,眼睛也亮晶晶的,右手提著的東西揚起來,沖她一笑:“我媽燉了湯,給你帶來點。”
因為頭疼,陸灼眉心之間依然有細細暗紋,讓趙瀾都有些怯怯。
不過她還是走了進來,放下飯盒,咬著唇對陸灼說:“我能不能在你家里面參觀一下,就一小下,行嗎?”
陸灼揉了揉眉心,無聲的點點頭。
趙瀾踮著個腳,就像剛落地的小雞崽,在陸灼家里轉了轉,腳步輕飄飄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陸灼看著她嬌小身影,嘴角不自覺揚起微小弧度,陰郁的心情似乎也明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