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小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走進(jìn)浴室去。留下了她一個人。
這種時候的等待最為熬人,她感到無所適從。書本會是最好的伴侶,無論是不是真的能夠看進(jìn)去。可手邊連雜志也沒有。她在屋內(nèi)的光影里慢慢地踱著步。來到窗前,將那百葉窗打開一道縫隙,夜雨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下面庭院里的燈在雨幕中發(fā)出縹緲的光芒,幽幽的,幾乎看不清其它景物,卻讓人看不夠。
她忽然想到,自己此時的裝束也許并不十分妥帖,那襯衣的下擺只超過大腿的根部一點點。這個樣子在房間里無所事事地亂轉(zhuǎn),簡直像個焦急等待情人的女人她拿自己當(dāng)什么了?可是,又有什么不同?只是,他們或許并不是情人關(guān)系。
回到床上去,莫名的悵然若失。她抱住膝,臉輕輕地伏在上面,緊張的感覺依然存在。自從那個夏末的夜晚,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體驗了,又是和同一個人,惶恐與不安卻總是如影隨形。
國內(nèi)的家人自然不會知道她的經(jīng)歷。多年來,父母一直把她管束得那樣嚴(yán)格,她清楚主要是因為擔(dān)心她被欺騙。可如今身在異邦,家里想管也管不了。她凡事習(xí)慣了小心翼翼,卻只有那件事情例外。遲到了多年的叛逆感,格外香醇快樂,是一種滑滑膩膩、甜絲絲的感情,是心底流出的花果漿液。
她也自覺沒有什么值得那樣的男生欺騙。過去經(jīng)常聽聞意大利男生很會甜言蜜語,擅于撩動女人的芳心。實際上倒也不見得。至少她在這北部一個也沒見過。她接觸到的男生格外內(nèi)斂正經(jīng),至少在她的面前是這樣,讓她覺得看到的都是真心實意。群體性的描述本身就不一定可靠,泛泛性的認(rèn)知總會在不同的人之間不斷地顛覆。
外面的雨依然是那樣急切,伴隨著雷聲,在室內(nèi)也不覺得煩躁。偶爾聞到一段浮起的芳香,是許多種氣味元素混合在。三盞蠟燭三個世界,有點復(fù)雜。
也許是真的累了,她很想躺下來閉一會兒眼睛,只是一小會兒。也不知真的睡過去會怎樣。卻是這時,她聽到了門開的聲音,抬起頭看到Michele。
她沒有動,只是朝他微笑,或許僅僅是略微牽動起唇角。
他回應(yīng)了她的笑容,說:我想關(guān)上那盞燈,您介意么?
一點也不。
壁燈的光線暗了下去。她看著身側(cè)的床單,感到只有燭光映照著這個房間。他來到身側(cè),一種溫柔清凜的氣息,像是夜露。讓她想到厄洛斯,在深夜披星戴月而來。但是厄洛斯不會在燭光下密會。他不是那年輕的愛神,她也不是神明的妻子。
現(xiàn)在也可以么?看似多余的問題,卻讓她喜歡。
我愿意。她凝望著他的眼睛,格外鄭重地說著,好像是在承諾婚禮上的誓言。
其實Violetta的心里并不確定。下午的那次體驗,以致于晚上散步的時候不得不走得很慢。也不知現(xiàn)在能不能再進(jìn)行。可是她并不覺得討厭,也不想拒絕。
他伸出手碰到她身上的那件襯衣。方才穿衣服的時候她沒有穿上內(nèi)衣,僅僅解開幾枚紐扣之后,她的胸乳顯露了出來,在衣料中若隱若現(xiàn)。他的手掠過衣襟,從下端握住那只乳房,十分輕柔,幾乎只是虛浮地觸到肌膚。她的身體依然忍不住地僵硬起來,動也不敢動。
察覺出她的異樣來,他停在了那里,用目光詢問,手卻并沒有離開。
Violetta什么也沒說,只是直起身迎上去,親吻他的眼睛。這或許是她心中早就想做的事情。Michele慢慢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劃過她的唇,好像含羞草那翕動閉合的羽毛葉片。同時感受到他的手掌在稍稍用力。隨即雙手將她的衣領(lǐng)褪下去,那個動作十分緩慢而溫柔,她還是擔(dān)心幾顆未解開的紐扣會不會隨之散落。
他輕輕地?fù)崦^她的乳房,洗浴過后的肌膚格外光潤,在燭光下帶著玫瑰金色,如同有蜂蜜在上面流動。吻上去也不忍心留下任何痕跡。她的身體很冷,總是那么冰冷,不知皮格馬利翁抱住伽拉忒亞的雕像是不是這般感受。但是她一直在止不住地輕輕顫抖,每次都像在經(jīng)歷初夜的處女。
是否可以?
什么?她氣息虛弱地問。
他咬了一下她的乳尖,不同于以往的溫柔,甚至有點疼。嚇了她一跳。怪異的感覺,卻又渴求。下體的深處好像生出一種力量。
我,是不是不應(yīng)該這樣?
她緩緩眨了下眼睛,臉上的神色好像對這毫不知情,卻又洞悉一切般地坦蕩:不,恰恰相反。
她跪坐著幫助他脫下衣物的時候一直低著頭,也沒有多少主動。之后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的身上不著寸縷。稍微直起腰身,擔(dān)心液體沾到床單上,又因為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而難以為情。但是Michele沒有給她多少矯揉造作的時間,他執(zhí)起她的腰,讓她不得不把腿分開。感覺碰到了堅硬的物體,她幾乎吃驚得要低頭看下去,好在忍住了,目光釘在那燭光間。心想:三盞蠟燭的光線還是太亮了些。
扶著她的腰肢讓她坐下去,她感受到下體被分開,開始接納另外的物體,一點點深入,將內(nèi)壁的褶痕撐開。她雙手抓住床單,緊張又膽怯。她的腰身在盡量用力,生怕自己倒下去。
停在其中,應(yīng)該還是沒有完全進(jìn)去。Violetta心想:其實再到里面一些也可以又立刻為自己這樣的想法感到難為情。除了室內(nèi)的燭光,她哪里也不敢看。支撐身體的腰開始生生地疼,她的腰和頸椎一直不太好,此時能夠默默地堅持,也算是潛能的發(fā)揮。
好像有越來越多的液體出現(xiàn),在這時不會是壞事。猜測他也能夠感覺得到其中的濕潤滑膩,這讓她臉頰發(fā)燙。僵硬的腰身忍不住向一側(cè)稍稍移動,卻是喚起彼此間交纏的部分。開始慢慢抽送,明顯的摩擦感,還是伴隨著疼痛,更多的卻是一種熟悉帶來的平和,她也許正在習(xí)慣這件事。
下午頻繁輾軋過的位置感觸越來越明顯,像是撕開愈合不久的傷口,身體下意識收緊起來。他沒能來得及立刻停止,甚至不注意進(jìn)入到了更深處。她忍不住輕輕叫出聲來,那幾乎是哭泣的聲音。
真對不起,您好像很疼。他慢慢地退出來。
她扶著床面想要維持住身體,卻不小心撲進(jìn)他的懷里。她默默地原諒了自己的失態(tài)。
沒事,她倚靠在那里,請繼續(xù)。
她恐怕不知道,方才身體中緊縮的感覺讓他留戀無比。
Michele幫助她躺下,他的神色在教她安心。再一次進(jìn)入,甚至有些急切。酥軟中帶著尖利,即使疼痛她也樂于接受。一重一重的感覺,是潮汐的節(jié)奏,又好像風(fēng)吹過松樹林,與外面的雨聲混合,令人迷戀不已。室內(nèi)香薰蠟燭的味道越發(fā)馥郁,像是走進(jìn)了蒼翠茂密的黑暗森林,充滿檀香與雪松木汁的氣息,濕潤的空氣中有柔和而苦澀的花香,那是樹叢下生長的廣藿香和茉莉。
感覺變得緩慢而輕柔,但進(jìn)入得可能有點深,新奇又陌生。捕捉到另外的芳香,好似幽暗中縈繞的煙霧,也許是燃燒著乳香或者沒藥的香脂,想到擺放著百合花的教堂。那是令人一直不禁流連的味道。但現(xiàn)在只想離開,以免褻瀆了那里的圣潔。卻突然墜入波斯的香料市場,小豆蔻、肉桂、香子蘭,伴隨著微風(fēng),干燥、熱烈而辛辣,充滿奇異妖嬈的風(fēng)情,與驟然急遽的纏綿碰撞恰好迎合。不知有沒有血混合著體液流出來。
身體也許是一座神殿,進(jìn)入其中一同對神明膜拜。這原來是燭光中的一場祭典,是對阿佛洛狄忒·潘德摩斯的崇高敬意。那司職感官愉悅的愛神,古代雅典的祭司用鴿子血凈化她的廟宇。歡愉中可不僅僅有柔情萬千。
這時,能夠感受到您真實地存在。聽見Michele沉沉的聲音,她睜開眼睛。
什么?
伽拉忒亞有了生命,并非是幻覺。他會這樣說還是令她稍感意外。她望過去,看到他眼中的綠色沉在了深處,表面上有金色的浮光,一眨眼就消失了。
您好像一直要哭出來。很難受么?
那也是喜悅之淚。她說。
您休息吧,夜還很長。
這話令她感到安心。也不知他從哪里獲得的經(jīng)驗。她的身體知道,每次都不一樣,甚至現(xiàn)在與下午比起來都有變化。她不認(rèn)為是來自于成年人的視頻。她曾看過那些短片,覺得不怎么好看。單調(diào)又乏味,甚至有點殘酷,她看不下去。真實的體會和那上面完全不同。或許一切都來自于本能,真是奇妙。
她望著那燭光,直到眼睛虛飄飄地感到酸脹。周身依然沉浸在一段麻木里,稍動了動就有痛感傳來。她知道Michele陪伴在身側(cè),安靜地躺在陰影中,令人感到欣慰卻又害怕。喜悅易碎,每次都會如此不安。她慢慢直起半個身子,腰和肋骨都僵硬地疼了起來,她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以免擾醒身后的人。那件白襯衣掉到了床下,拾起來穿到身上。發(fā)覺下半身幾乎已經(jīng)不屬于她,倒是勉強可以走路。
慢慢地來到外間客廳的窗前,輕輕抽泣一聲,聽上去有點委屈,其實一點也沒有。她為自己倒了淺淺一杯檸檬水,感覺冰冷的水直直地墜到胃底,忍不住顫抖。Michele送給她的花束放在另一只水罐中,幾片花瓣落在了茶點桌上。把它們撿到手心,不知保存到哪里,總之舍不得扔在這兒。想來她是很好哄的,幾枝鮮花就讓她開心不已。或許也不一定。如果是討厭的人,就算送成串的珠寶,也只會更討嫌。
但是,這次會不會有點瘋,先前才有過多少經(jīng)驗?
屋檐上有積攢的雨水滴落。打開窗,雨后的夜氣中有湖水的味道,聞起來像海。但是遠(yuǎn)方看上去幽深一片。想起湖邊有一戶人家,庭院的邊緣就是堤岸。下雨的時候可以躺在家里聽雨落進(jìn)湖水中。只是路過的游客都會看向他們家。
聽到了貓的聲音,在附近一處屋頂上尖叫,或許是貓頭鷹。晚上聽起來陰森森的,她倒不至于害怕。天亮之后,這附近也許就熱鬧了起來,星期六有周末集市,住得不遠(yuǎn)的居民也會來這里游玩。白日之下,無處藏身的感覺。
您不冷么?Michele不知什么時候來到近旁。他的身上帶著香薰蠟燭的味道,他們說不定聞起來很像。
怎么,我弄醒了您?她說,確實冷了起來。
他輕微搖了搖頭:只是感覺到您不在。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她沒有告訴他,自己全身都在疼,身體里面更疼。
他看了看夜空:應(yīng)該會是好天氣。為她闔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