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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看向顧懷盞說出:“瓊?cè)A天子峰。”
顧懷盞擒在嘴角的笑意頓時蕩然無存。
當歸將他瞬息萬變的情緒收入眼底,苦笑說道:“你又誤會我要做些什么了。”
顧懷盞心說我怕你上山把宴觀從剁了,轉(zhuǎn)頭一看我也死了。
“我……”他遲疑不決。
當歸道:“我只是想去你曾經(jīng)的居處看一看,倘若你對我還不放心,那便算了。”
以退為進使的不錯,顧懷盞當時便心軟了,立刻妥協(xié)答應:“我也想回去看一看,看一看……就走。”順便續(xù)個費。
當歸心情舒暢,隨手拿了塊靈石賞給了端茶送水的店小二,后又攜顧懷盞離開。
店小二目不敢直視當歸,垂著頭將兩人恭送出門。
直到他二人走了許遠后,這名年輕的伙計雙手捧著剛剛得到的賞銀沖到了掌柜的面前。
“這這這是襄澤神仙給我的賞賜!”虎頭虎腦的湊到了正在查賬的掌柜眼皮子底下。
老掌柜抬眼瞅向他,舉手就朝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混小子,仙人吃飯你還敢收錢。”
顧懷盞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終于知道吃完飯要給錢了是好事,出手就是一塊上品靈石就有點敗家了,他們剛剛也就喝了兩碗餛飩而已。
當歸道:“你允許我隨你一同去天子峰,我十分欣喜。”
顧懷盞:“……”我逗你開心了,你卻把錢給別人。
雖說已經(jīng)敲定了下個目的地,不過他們也沒有走的很匆忙,沿途都有在經(jīng)過的地方稍作停留。
這對于當歸與顧懷盞都是可以稱之為新奇的事,沿路的一草一木、老松奇石能吸引二人注意,當歸長久以來在長恨天足不出戶,顧懷盞則是偶有涉世也都忙于奔波,御劍直去終點,無心去在意途中風景,呆在道觀、宗門與秘境的時間更多。
他們走的是商道,尚未離襄澤領土太遠時,來往過路的大多數(shù)是商隊或趕路的行人,并沒有碰見有修士從這路上經(jīng)過。這些尋常百姓不認得被各大宗門通緝的顧懷盞,更不用說鮮少在人前露面,此刻又帶著半張面具的當歸了。
雖平凡有路過的人側(cè)目打量他們,也都是因為他二人樣貌不凡,不慎被吸引去了目光。
一直到他們愈走愈遠,靠東陵更近時,才出現(xiàn)了修道者的身影,但他們皆來去匆匆,有些也認出了顧懷盞,卻并未做停留,掃視幾眼后就離開了。
“浮屠宗就坐落在這,這些應當就是浮屠宗的弟子了。”顧懷盞見那些修士身著相似的服飾,俠士風范十足,也并不拘于完全相同的裝著。
如果說各宗門弟子或散修是被迫不能進入襄澤領土,那么他們對浮屠宗弟子活動密集的地點便是本能上的避之不及。
此時浮屠宗內(nèi),一名模樣嬌俏的女修正唧唧喳喳的描繪著自己方才所見。
她攔在了一名蒼發(fā)男子的去路上,情緒高亢的說道:“曲長老,我方才在商道上瞧見妄生真君了,他可真好看。在他身邊還跟著一個人,叫東西給遮住臉了,但我還是瞧上一眼就挪不開了。”
曲無憂停下來看向她說:“顧懷盞?許久無耳聞有關于他的動向了,不過他早已邁入化神期,你這真君得改口叫神君才對,他現(xiàn)在人在何處?”
浮屠宗女弟子道:“沿著商道,往東陵的方向去了,不過我看他并未使用飛劍,而是徒步前行,應當還未走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