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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昭漠第一次說出這么有人情味的話,商澤憶擺手道:“這信對你與對我意義不同,我只是隨手之舉,談不上信。”
“與其說謝,你大概會恨我才是,雖然錢泉耀不是我殺的,但他卻是因我而死,你有恨我的理由。”
這是商澤憶對王昭漠的試探,若他露出哪怕一絲的憤懣,商澤憶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格殺在當下。
一個因為仇恨而背叛的右相已經夠了,白鹿城不能再出個錢泉耀。
商澤憶在等他的回答。
“我恨。”王昭漠說。
果然如此,可惜了!商澤憶的拳頭握緊,背后的心猿暗暗已經凝結了能量,只等王昭漠再說一句,就要出刀砍在他頭上。
“我恨的不是你,你與當家的一樣都是棋子,處在別人算計之中身不由己,真正將他逼到這種境地的是商帝,他才是我該恨的人。”
王昭漠仰頭努力眨了幾下眼睛,眼睛里似乎的有過的淚光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商澤憶還沒動手,王昭漠卻說自己恨的是商帝,他已經要拔出的刀只得重新回到鞘中,又試探地問道:“你真不恨我,哪怕一絲絲,你們當家的可是因為我才死的?”
王昭漠沉吟不決,搖頭道:“當家的是因為受了商帝的蠱惑才死的。”
看起來不是虛情假意的樣子,商澤憶還不敢確定,他基本已沒了殺王昭漠的想法,但另外的右相傳承,卻不能貿貿然交出去,他想了想問道:“錢泉耀讓你以后都跟著我混了,我準備讓你去金樓殺商帝,你去不去?”
他是想探探王昭漠態度,若他真是對錢泉耀懷有深情,必然是會選擇去的,反之就是虛情假意,一試就出來了。
他也不怕王昭漠隨口胡謅一個去,因為他說不準就真的讓王昭漠去刺殺商帝了,那時候才更是騎虎難下。
去跟不去,其實都是難題,左右都是陷阱,所以只能從心出發。
“我不去。”出乎商澤憶意外,王昭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什么,你不是恨商帝嗎?”商澤憶假裝詫異地問道。
王昭漠握了握拳頭,臉上露出不甘的表情,他咬牙切齒道:“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去殺商帝只是白白送死,銀子打水漂,虧本。”
就這種情況,王昭漠還能想著銀子,真不愧是錢泉耀調教出來骨子里的財迷。
不過也因如此,商澤憶已經確定王昭漠心思了,對商帝的恨并非虛假,因為只有真正想報仇的人,才會理性地衡量雙方差距,在心底計算著復仇的成功幾率,不求成仁只為成功。
既對白鹿城無異心,那這塊信物可以交給他了,對于商澤憶他心里已完全信了王昭漠,這小子心思其實單純得很,雖然事情看得清楚,但只認死理。
這死理就是錢泉耀的話,錢泉耀讓他日后全聽商澤憶的,那他就只會這么做,但對商澤憶,其實是不用成本就收服了了白鹿城的右相,算是大賺。
商澤憶從懷中掏出右相的信物,拿到王昭漠眼前,鄭重問道。
“王昭漠,錢泉耀的右相之位,你可敢繼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