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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機會,老白鹿也想放手讓他去堅持,但現在迫在眉睫,留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白海愁想放手博一把,它卻必須對源頭,對白鹿城的安危負責。
“若到最后商韜都無法收服怨魂,你怎么辦?看著商澤憶被獻祭,然后看著源頭真正打開?”老白鹿有些焦急地問。
白海愁再往前靠了一些,幾乎與怨魂面貼面,而商澤憶距離他不過一只手的距離,伸手就能抓到。
瞄了一眼蠢蠢欲動的源頭,感受血池中間天外飛石興奮的震動,他閉目調養,將自己的精氣神調節到最佳狀態,說:“那我便親自再封印源頭一次。”
白海愁說話聲音不重,但老白鹿卻知道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定要在這里搏上一把,誰也勸不住。
它長長嘆氣,落回地上,身側玉天懷已經無法動彈,老白鹿在玉天懷的身上搜了一陣,取回了白鹿玉佩與化龍錄。
這兩樣都是白鹿城的至寶,只能左相有權掌管,既然玉天懷已經背叛,他便不是是白鹿城的左相,也無法再掌這兩樣東西。
“希望你能成功啊。”老白鹿勸不住白海愁,只寄希望在商韜身上。它仰頭看著被血池包圍的商澤憶,知道在玄妙的心海之內,有另外一場爭斗正在進行。
它平日里不喜歡商韜與商澤憶,特別是商澤憶,它天天嚷嚷著要殺了他一了百了,但此刻它卻希望商澤憶能平安,腦子中也只想著兩件事,商韜定要收服怨魂,商澤憶務必要無事歸來。
不然白海愁雖然能再次封印源頭,它卻知道要付出的代價有多大,以他本就風年殘燭的壽命,若再在源頭這里耗費精力,無異于燃燒生命,親自折去自己本不長壽的性命。
回應老白鹿的期盼,商澤憶的眼皮跳動了下,看似好轉,老白鹿卻眼神閃動,不喜反驚。
因為情況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商澤憶即將要蘇醒。
在心海之中,商韜已經與怨魂戰了數十個回合,誰也勝不了誰,若繼續戰下去就是在拼時間拼耐力。怨魂能有無限的時間消耗,但對于商韜他們時間卻是最兇惡的敵人。
看著身側商澤憶漸漸有要轉醒的樣子,商韜眉頭皺了起來。
沒時間拖,只能拼了。商韜想,他當下決心。
與怨魂戰斗以來,首次放棄了防守,而是轉守為攻,主動迎上了怨魂。
商韜攻守轉換之勢快若閃電,怨魂被打了個猝不及防,還沒做出防備就被商韜近了身。
近身之后,商韜縮身在下,拳頭從下至上帶著罡風,猛烈一拳砸中怨魂下巴,將他擊得朝天空飛起。
這一拳又急又狠,明顯有聽到下巴錯位的聲音,但商韜的攻勢還沒完,他抬頭看著朝天飛去變成黑點的怨魂,他眼睛瞇起來,踩地如弩箭疾射而起,后來居上追上怨魂,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腳限制住怨魂能動的雙手,雙手緊緊抱住了怨魂的頭。
強制性記憶共融。
商韜的記憶源源不斷地傳入怨魂的腦中,而怨魂原始的殺戮欲也逆傳給他,理性與瘋狂在這一刻全都亂了。
商韜這樣做極其危險,在怨魂沒有對他打開心扉的前提下強制記憶相融,很容易就被怨魂的記憶反噬,還沒改變他的精神,自己就先被殺戮欲控制了,而且這里是在心海之中,對靈魂的影響是最直接的,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對靈魂造成巨大的傷害。
但商韜還是做得義無返顧,因為他知道時間不多,源頭正在努力撬開商澤憶的靈魂,外面情況不明,再耗下去只能看著商澤憶被活活獻祭。
就算不為計劃,他也不會讓自己的這個侄兒出事。
因為記憶的共融,被理性的記憶沖淡殺戮,怨魂猩紅的眼睛慢慢平靜下來,反而是商韜本來明亮的眼睛,此時卻開始變得渾濁。
渾濁中帶著紅色,顯示殺戮欲正在逐漸掌控他的理智,準備將商韜變成另一個怨魂。
“他媽的,我還搞定不了我自己了啊!”商韜察覺到自己的變化,他重重地吐了一口痰,睜著紅彤彤的眼睛,強抵著不斷涌入的殺戮欲,繼續加強記憶共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