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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池中紅色的水噴涌而出,與商韜的頭骨組成了一道血色人影,這道人影與商澤憶初次在夢中見到商韜的模樣如出一轍,只不過那時商澤憶所見的是體內商韜殘魂,他溫和安寧,而此時所化的是商韜被源頭所獻祭的怨魂,他滿身戾氣,對世界充滿敵意,兩者外形一致,氣質卻相差甚遠。
“小心點,別讓他太快碰到這副身體,不然這戲就顯得假了。”商韜借著商澤憶的身體說。
白海愁沒有應答,不置可否,但他已經站在商澤憶身體之前,就代表他知道該如何做。
方才錢泉耀捏碎的瓶子里,裝的應當是商帝的血,當年商韜被商帝所獻祭,生命最后一刻記恨的就是商帝,即使他被源頭封印了二十二年,卻仍記得這股氣息。
所提也只有這股使商韜怨魂極度仇恨的氣息,才能使他完全蘇醒,驅動血池的力量復仇。
此時醒來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復仇,他以氣息尋找仇敵,而現在這塊空間里,與商帝氣息接近的就只有商澤憶。
他的靈魂雖是商韜的一縷魂識寄生,但身體可是商帝與皇后正兒八經孕育而出,繼承了商帝一半的血脈,自然會有他的氣息。
商韜怨魂只想找到商帝復仇,但這里是被封印的空間,注定了他無法去到外面,所以當他遇到氣息與商帝接近的商澤憶時,怒火便會將商澤憶認定為商帝,復仇之火熊熊燃燒,驅動他將商澤憶毀滅。
商韜殘魂想復仇,錢泉耀卻是想利用他打開源頭,因為商澤憶是這一代的鑰匙,只要他被血池凝結而成的商韜殘魂碰到一下,源頭就會自動連接起鑰匙,那么獻祭便不可逆轉地會開始。
“感受下源頭的力量吧。”錢泉耀見到商韜怨魂完全蘇醒,狂笑道。
玉天懷怕他再出什么意外之舉,已經果斷出手,這次他再無慈悲之意,又一指點中錢泉耀握刀的手,只聽到“咔嚓”一聲就將他骨頭全部擊碎,然后輕而易舉制服了錢泉耀。
“何必呢?”玉天懷看著雙手皆廢如同廢人的錢泉耀,嘆息道。
老白鹿顧不了他的唉聲嘆氣,見錢泉耀已經被制服了,他便讓玉天懷看管錢泉耀,自己調轉了頭顱,幾下蹦跳到了白海愁身側。
“他現在掌著血池之水,千萬不要讓他碰到商澤憶。”老白鹿剛到白海愁身側,就出言提醒道。
他話剛說完,商韜怨魂巨大身體已經成型,有金樓的臨金樓那么高,皆是由血池之水組成,而恐怖的體型之下,巨大的手掌威壓而來,朝他們頭頂拍下。
掌了血池之力本身就充滿威脅,即使是被輕輕碰到,血池中蘊含的能量,就足以將人的生命里燃燒殆盡,錢泉耀的手就是最好的證明,更不用說還借助了體型的威勢。
但白海愁入了通明境界,萬法在他面前皆是無用,即使是血池的恐怖能量,對于他也只不過是多一些的能量,有些威脅,但還不足以讓他重視。
面對巨掌來襲,白海愁手掌輕揮,就像趕蚊子一般將商韜冤魂的巨大手掌拍到了一邊,連帶著殘魂的巨大身體,也在這一揮之下傾倒,砸在血池之中激起萬千水花。
水花四溢,不分敵我,玉天懷提著錢泉耀左右躲閃,而白海愁應對更是簡單,舉掌向前做了個止步的動作,就仿佛在身前立起了屏障,水花到了身前真的又倒灌回去,砸出滴滴紅色水漬。
商韜冤魂一擊不成,又感受著與商帝相像的氣息就在眼前,仇敵在前但卻有人護著,他心急難耐,不由得惱羞成怒,兇性更甚,連續的幾拳不間斷砸向白海愁。
如此猛然的攻勢,換常人早就風緊扯呼,先逃為妙,即使是商韜現在借用商澤憶的身體,也只能先暫避鋒芒,但卻白海愁不為所動,仍保持著止步的姿勢,身前屏障不散,氣定神閑,竟是讓商韜怨魂沒有寸功。
商韜怨魂一拳拳砸在白海愁屏障之上,除了砸出一大片水花之外,對白海愁是沒有半點影響,按這樣的趨勢來看,商韜怨魂就算是再砸個一萬年,也砸不開白海愁的屏障,碰到身后的商澤憶。
商韜看著有些著急,當初計劃可不是這樣的,他借了商澤憶的身體低聲說悄悄話:“你這樣不行,雖然我說別那么快讓他碰到我,但你這么認真,連一點機會都不給,他這要猴年馬月才能碰到我啊。”
“放點水。”商韜暗暗慫恿道。
老白鹿在白海愁身邊,聽到商韜聲音,而不是商澤憶,它便猜出兩個人已經開始了什么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