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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沒有什么稀奇事,幾人過了一夜便繼續出發往金樓走。
近鄉情卻,生活了近十六年,只要怕遇到熟人被逮回去,商澤憶顯得有些畏手畏腳。馬車車夫早已經換成胡八刀,在金樓商澤憶可見不了光。
胡八刀歡快地抽著馬鞭,小皮鞭在黑馬靈飛的屁股上抽啊抽,鞭策著它快快趕路。
入城很簡單,入城做個檢查就好了,只要沒有違禁的東西金樓都會放行。守城的士兵是不可能見過商澤憶的,再加上皇城也沒貼出畫像告示,所以一行人隨隨便便就進來了。
已近中午,幾個人都餓了,商澤憶是不敢去臨金樓這樣的地方,去這種地方的人非富即貴,太子也常去,保不齊就人給認出來了。
商澤憶找了個不起眼的酒店吃飯,說是不起眼,價格卻不便宜,隨隨便便幾道菜就要幾十兩銀子。商澤憶一陣肉疼,要他命一樣的從懷里掏出付賬的錢,一邊嘆氣,金樓的物價啊,可真不是常人能生活的地方。
幾人都餓了,等不齊上全菜就開始狼吞虎咽。
商澤憶偷偷摸了摸又扁了一點的錢包,強裝大方地招呼:“吃好喝好,這一頓算我的。”
出走的時候他才帶了不少細軟,但藥王江扔了一些,買黑馬靈飛花掉了一些,零零散散又花掉一些,剩下的也沒多少了。他有些懊惱,當初應該多帶些錢出來的。
在他想錢的時候,酒樓下人漸漸多起來,漸漸圍成一個圈,起了喧囂聲。
商澤憶并不在意,繼續吃著飯菜。
這種情況金樓時常發生,見怪不怪了。
金樓最多的就是人,常見的就是在酒樓門口開賣稀奇玩意,能圍聚起很多人。商家也不排斥這種行為,更多的是與之合作,一個出地方,一個出人氣,互利共贏。
“好馬?!睒窍聜鱽硪宦曎潎@。
商澤憶把頭探出去,看到酒樓門口都是人,圍著的也不是什么貨商,而是自家的黑馬靈飛。
敢情這群人把黑馬當作要賣的貨品了。
胡八刀也把頭探出去,探出去的同時他手里還抓著一個雞腿,胡八刀咬了口雞腿,含糊不清地問:“怎么了?”
“有人看上我們家馬了?!鄙虧蓱浶χf,這種情況他并不在意,就是過路行商誤解了,下去解釋一下就行,出不了大亂子。
金樓行商規矩極好,奉行買賣自由,商帝立了法規,有商執處看著,法規很嚴,商執處也是個積極的部門,所以絕不會有強買強賣的事發生。
“有眼光?!焙说杜e起大拇指,不知道是夸看中黑馬的人還是夸自己。
“回到故鄉是不是感覺很棒?”胡八刀對商澤憶擠眉弄眼,抓了雞腿滿是油的手直勾勾搭在商澤憶肩膀上。
商澤憶有弱點在人家手里,不與他針鋒相對,而是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拿開,嫌棄地說:“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胡八刀嬉皮笑臉地把爪子拿開,衣服上留下了臟兮兮的一個手掌?。骸熬鸵粋€雞腿哪里夠,起碼要金樓十絕。”
金樓十絕是臨金樓的名菜,多少人慕名而來,胡八刀也是嘴饞。
他也知道商澤憶是去不了臨金樓的,就是故意調侃他。
商澤憶不跟胡八刀扯皮,指使他干正事說:“扯什么皮呢,沒事就下去讓人散了去,再多起來保不齊會出亂子?!?
胡八刀“哦”了一聲便下去了。
胡八刀下樓到了人群中,一聲大喝,如悶雷滾滾,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就見胡八刀有模有樣的拱手搭禮,含笑著說:“各位朋友,承蒙錯愛,但這匹馬是我的愛馬,非賣品?!?
“沒事的話大家都散了吧,不要打擾店家做生意?!?
不賣的。
胡八刀話盡,圍著的行人便陸陸續續散去,中間有幾個是一步三回頭的,想來是確實是動了愛馬之心,走到最后,樓下就只有一名華衣公子和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這位公子,這馬不賣。”胡八刀提醒道。
這位華衣公子看也不看胡八刀,而是繼續看著黑馬靈飛說:“天生靈種啊,我要了?!闭f罷他丟下一袋金子,沉甸甸怕有個幾百兩。
這是準備強買強賣?
胡八刀看也不看丟在腳邊的金子,沉著臉:“聽不懂人話?”
華衣公子似乎聽不到胡八刀說話,自顧的就要去牽黑馬。
胡八刀哪會讓他牽走靈飛,見他目中無人,竟把人當作空氣,胡八刀已有三分氣性,手掌揮下,一巴掌就要拍到華衣公子的手背上。
胡八刀這一掌拍得其實不快,目的是讓這位目中無人的華衣公子主動回手。
在金樓,商澤憶身份見不了光,不敢惹事情,他與商澤憶一行也不敢惹事情,這個囂張傲氣的年輕人,很明顯就是商國哪家高官豪門里出來的,與他糾纏最容易惹出事來。
他這一掌只是警告,讓他知難而退。
但這位華衣公子明顯對胡八刀毫不在意,直直伸手就要抓向馬轡,胡八刀見他不識好歹,不再留情,使了三分力快速拍向他手背。
若是常人被這一掌拍牢,手掌骨頭怕是要碎掉。
華衣公子旁的中年人嘆了一口氣,伸手擋住了胡八刀拍向華衣公子的一掌:“無冤無仇,為何下此毒手?!?
在中年人擋住胡八刀的時候,華衣公子已經抓住了馬轡,下一步就要上馬騎走。
“放手?!焙说妒忠煌艘贿M,躲過中年人的糾纏,就要抓向華衣公子。中年人不退反進,手臂忽然伸長半寸,與胡八刀抓到了一起。
胡八刀屢屢受限,惱這人不識好歹,再不留氣力,能量聚于手心,成一把無形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