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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與他散心

他注意到她很憂郁。

忍了幾天，蓮萼還是沒忍住：“你們那天都說了什么？”他原本不該問的，因為他那天像她保證的是捂住耳朵，他也確實做到了什么都沒聽，　可是她已經不開心好幾天了。

“嗯……我對他說如果我不要他了他會怎么做，他說把我關起來巧取豪奪，我又問他要怎么做，他說他要往我床上不停地送情人。你不知道說什么了？”她笑了笑。

蓮萼撓撓頭，他直覺她沒說真話。

“蓮萼，”她叫他，“給我介紹一下你們吧。你會不會有……和族群發生沖突的時刻？”

“我嗎，好像從沒有過……”他很認真地回想，多位長輩同他分享過的他小時候的糗事成了影像在他腦袋里回放，他把它們仔仔細細地又看一遍，再次確認他沒有。他于是回到她的第一個問題，同她快快樂樂地介紹他的族群與生活環境：“我們矮人族有三個部落，像我是一部落，我們是純血矮人，是最本初傳下來的一支！二部落是，你還沒見過他們吧？他們比我矮多了，可只到你的小腿呢，唉，其實他們的祖先是巨人的，然后那些祖先吃了好多好多侏儒果，后來就成了我們的二部落。三部落是混血……說到巨人，你看！那座山是巨人游女！”

蓮萼拉著愛菲娜的手奔跑，他快活地把山指給她看：“那座！那一大片地！我們都不知道游女現在的狀態是活著還是死了，她把自己變作了山，她成為了環境本身，她不再需要一個原本的巨人所需要的生存的一切……很奇特吧。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巨人了。巨人族已經消失了。”蓮萼把他自己說得很有些低落。

愛菲娜同蓮萼一起看著游女山，久久地。

她喃喃自語：“是啊，會沒有了……”

——

第八章　她的決定

阻止……她沒有能力；告發……家族將會覆滅。

“那兒往前是哪兒？”愛菲娜問蓮萼，她只是隨便指一指，因為她不想在寂靜中體會焦慮。

“許多許多的植物，”蓮萼說，“再往前是流放地。”

“流放地？那里會有哪些人？”

“主要是我們矮人、永恒帝國的，還有一些惡魔，人類可能也有一些吧，人類總是到處跑，哪里都有他們的足跡。”

她忽然有些意動：“……惡魔也會被流放？不是說魔王從不心慈手軟？”

“是啊，所以都是魔王上位之前的吧。那時候惡魔們相互廝殺相互驅逐，有些還有機會逃過去。魔王厲害著呢！”

“是啊，很厲害。”她迅速地碾滅了意動。最理想的對象是告發給魔王知道，永遠不用擔心魔王的武力值，但是這樣一來，她全族豈不因她而死？那么任由他們呢？雖然她覺得他們注定不會成功，但這途中又會死去多少人？又會有多少人像她那時候一樣體會到“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傷心孤獨？那么……她看著游女山做出決定：“我要變強！”

變強，強到可以阻止一切她不想它發生的。

她一掃郁氣，再一次開心地笑了出來。重要的是有目標，然后是行動，她相信她會做好的，她一定可以做到。因為……因為沒有為什么。問就是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