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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巴拉巴拉啦——”這神奇的軍校,哨塔,在賽博時代,沿襲了古早起床號那一套。雖然向導班可以不參與早上的晨練,但作為正式開學的第一天,晨間集合有領導演講——也就意味著向導班也要換上校服出席。
別的寢室不太清楚,403寢室都是瘋玩到快天亮才回來。留在宿舍的舒馥也經歷兩場鏖戰,被投影起床號吵醒的那一瞬間,起床氣重得頭疼。
校服在哪……鞋子在哪……舒馥瞇著眼刷牙搓臉帶沖頭,睡衣都沒換直接套上極光白校服就跟著室友們一起出發。
在一片黑衣方陣的操場上,出現一幫胡亂奔跑的白衣小矮子就很趣味。為了在集合結束前跑到自己班陣營,小豚拉著舒馥,舒馥拽著圖爾燁,圖爾燁拖著星海,毫不客氣地穿過各個方陣。中途還因哨兵方陣移動,差點被人高馬大的哨兵撞到——雖然人家只是不小心擺了一下手。總算在刻意多放一輪的集結號令聲結束前,位于正中心的向導班到齊了。領導上臺講話,正是補眠的好時機,雖然得站著,瞇一會兒也是好的。舒馥摸了摸耳鼓的小插片,開始聽歌補眠。
“老舒,你克制一點,都漏出來了!”圖爾燁努力小聲地提醒著,以他的大嗓門來看,大概半個操場的哨兵都聽見了。舒馥一驚,檢查了下自己,褲子是新的米色休閑褲,蓋住了昨天的熒光橘長筒靴,睡衣是最涼爽的蛛絲吊帶,被校服外套遮得嚴嚴實實,還有什么東西能漏啊……難道是……舒馥猛地摸了摸自己脖子,果然一點防護都沒有!防護指套也沒帶!剛剛還跑了一陣,向導素就是順著汗液釋放的。
沉著、冷靜……放棄思考!舒馥默默把耳骨的播放器音量調大,假裝自己沒聽到周圍刻意的咳嗽聲。不知是不是餓久了聽多了,舒馥覺得頭有些暈,恍恍惚惚聽到有個聲音在腦力催魂“你在……哪里……”舒馥剛回了句“我”,就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老舒!老舒?。〗坦?,出事了誒呦喂!”圖爾燁警報式拉扯著嗓門,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快速趕來的林教官一把抱起舒馥直奔醫務室,附近其他教官很快穩住了場面,“有位同學體力不支、已經送往醫務室,向導班的同學不要驚慌,保持安靜!”
領導的演講沒有拖太久,不到一小時,開學演講就結束了。
403寢室的三人,不約而同地去醫務室看望昨晚就不太對勁的兄弟,卻只看到了林教官。
“你們不用擔心,舒馥只是著涼發燒。他對常用藥物過敏,這里沒有他能用的舒緩針,所以送去軍醫院了。來接他的是軍醫也說了,只是輕微的感染發燒,休息一兩天就沒事?!绷纸坦兕H為滿意地看著403的崽子們,少年心性真是甜而不膩。
聽教官解釋完,其他兩人都松了口氣,只有鄧小豚還盯著林教官,一臉懷疑。
“教官,舒馥的體溫本來就有四十度,他怕熱所以才喜歡泡水、穿得涼快。昨天的測試,他是最早離開考場的,不到熄燈點就睡了。他怎么憑自己發燒的?”小豚不僅有腦子,也有直覺,他本能覺得這事不會這么簡單。
“林教官,你能不能再去聯系下?”林教官寬慰地笑了笑,用專用頻道聯系上了運輸列車,哪知視頻投影剛打開就看到一個原地爆炸加黑屏……這是有預謀的搶劫!林教官迅速做出反應,臨走之前沒忘記鄧小豚給的線索信息:實驗室接入過舒馥的傳導模塊,還是帶裸舞視頻的傳導模塊。但凡跟艷事搭邊的東西有一兩個病毒都很常見,有膽子在軍校系統里放病毒的行為就不太常見,能在軍校的嚴密系統里存活且放出坐標信息的就更不常見。
“也就是說,昨兒考試,班長為了發出信號發揮了大能耐把實驗室這邊的網開了個洞?然后老舒的黃色小軟件蹦了個病毒暴露了學校的位置,完了他自己感染了病毒還把自己給打劫了?”圖爾燁聽完小豚一遍遍解釋后,恍然大悟“那老舒他保鏢呢?干啥吃的?!”
在另一頭醒來的舒馥,也是這么想的。
看看這是什么待遇,啥都沒穿,多了口枷、束縛衣,外加視覺屏蔽、嗅覺屏蔽、渾身乏力……要不是餓得想吃人,舒馥可能會以為這是個夢中夢。這是被抓了?舒馥使勁回憶斷片前的情況,自己因為頭疼被送到什么車上,剛打完舒緩針就感覺天翻地覆加天崩地裂,再醒來就被打包在這。保護自己的特種哨兵呢?原本齊楓凰抬菊走人也不算什么過分的事,但人事交接的檔口出現這種意外真的需要嚴厲通告批評!
正當舒馥胡思亂想時,保存他的鐵罐緩緩開封,視覺嗅覺逐漸恢復。千萬別是什么變態實驗室,也別是黑市拍賣會,也別是什么大齡處男哨兵集中營,那個替換的特種哨兵到底在哪……
舒馥害怕得發懵,就像他的大腦為了防止驚嚇過度選擇自己留白五分鐘,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副不太聰明的樣子。
“醒了嘛,我們的睡美人~”輕浮的問候果不其然來自一位金發碧眼的紳士,松開的兩顆襯衫扣子大方地露出洶涌的雄性乳溝。如果是在夜店,舒馥最喜歡這類公子哥,技術熟練、講究氛圍、絕不糾纏?,F在這情況就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
舒馥半抬著眼睛,不動聲色打量著周圍:全金屬結構艙體,像個會議室兼指揮室兼餐廳兼戰斗準備室兼領導休息室……硬件齊全、空間寬闊卻喜歡把功能區堆在一起,這種務實無比的風格,像某個預算不夠的正規軍?不對,這些人的衣服,穿什么的都有,撇去投影的可能性,這像是某個專職賣命的保安公司——或者說是雇傭兵組織。
“親愛的睡美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是關于治療方面的幫助。”優雅的紳士牢牢盯著舒馥,盡量溫柔地安慰著眼前的“木乃伊”。“把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反抗,對你我都是種傷害,希望你能夠理解。你可以把這里當成,另一個軍校。只是這邊可能會催著你交-作-業!”
舒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乖乖地點了點頭,又示意拿掉口枷。
“小可愛,你要保證,不能傷害自己哦!咬舌不能自盡,并且我們能給你接好,只是我們這兒麻醉藥比較少,接舌頭的手術會非常痛?!卑?,有些人長得好是好,多了張嘴巴拉巴拉講不出好賴。
舒馥再次無奈望天,正好看到一個攝像頭盯著自己,更想發脾氣。金發猛男輕巧熟練地拆解舒馥的口枷,拆完了都沒把手指收回去。
舒馥不耐煩卻只敢軟著說:“你覺得我是能跑過你,還是能打過你?”,完了還加一句“我自不自殘,還不是你說了算。”
金發紳士溫和地笑了笑,手卻依舊沒拿開。
舒馥:“你多久沒接受過向導治療了?十年前那套早就淘汰了,能不能更新下信息庫???把這些都給我解開吧?!笔骛ヒ娊鸢l男沒反應,索性一頭倒在人家懷里仰著頭大聲撒嬌:“幫我解開嘛~不要欺負我嘛!大-哥-哥!”如果是細軟的聲音,這幾句話誰聽了都會立定升旗;可惜舒馥的是公鴨嗓,粗糲尖銳,穿腦攻心,還淌了些口水,任誰都會失去原始的欲望。
唉,好好的公家按摩棒……可惜啊……
雇傭兵團·酸與得知哨塔有一個班的初覺醒向導時,他們便積極籌備搶人——年輕好控制的向導,怎么都是賺的。不知道是多大的運氣,讓他們在撒出去的木馬里找到了哨塔的坐標。原本酸與打算拼幾個組的代價硬搶,誰知天降祥瑞——在軍校附近蹲點,居然蹲到軍方物資空軌大搖大擺地出來。雇傭兵們立刻李代桃僵以便潛入哨塔,檢查物資時發現了泡在隔離罐里的舒馥。死拼武力未知的哨塔軍校,還是見好就收,雇傭兵們毅然選了后者。
舒馥滿意地看到金發美男在線躊躇,隨即亮出滿分好評營業微笑:“你靠近我一點,我會小聲點說話?!敝灰@幫人,會擔憂向導自殘的問題,那就有機會談個好點的條件。自己首先得好好活著,其次才會有選擇。
舒馥歪著腦袋,看著哨兵的金發像會呼吸羽絨般輕盈垂落,剛解開束縛的色爪馬上勾著兩縷金發在裸露的胸肌上摸摸滑滑。
“我已經小聲說話了,你怎么還這么冷淡……”嗲精舒馥嘗試平A,金發美人保持微笑無動于衷。
“是我不夠好?還是你已經心有所屬……”嗲精舒馥發動技能“怨婦委屈”,金發美人倒是默默拆開了腿部束縛扣。
“你不喜歡我?可惜你,沒得選!”嗲精切換御姐模式,金發美人放下舒馥居然還退了一步。
“你特么是不是硬不起來!”坐在鐵罐——也就是活體運輸箱邊上的舒馥惱羞成怒,掬起一把活氧液就往金發男身上甩。
“呵……呵呵呵”金發美人終于忍不住輕笑道:“我為剛才的冷漠道歉。我以為你會用更加激烈的方式來回應我剛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