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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學校的便衣教官會是九頭身啊，這貨平時跟鬼一樣不見光，這次居然偽裝得這么隨便。不過現在年輕人都喜歡用虛擬投影打扮得奇形怪狀，這貨身材太好多半被當成投影，也就沒那么招搖了吧……舒馥面對突然靠近的倒三角身軀想入非非，全忘了應該繼續剛才的憤怒。黑便衣像是在等著什么，冷不丁講了一堆：

“再貼兩張抑制符。軍校里有很多規矩和命令是你不喜歡的，有事先忍著。如果你還是一激動就釋放向導素，吵架吵成聚眾淫亂，叔叔阿姨又要難過了?！?

“你！”

舒馥死咬著嘴唇想瞪過去，無奈挑事的主兒實在太高，舒馥這檔勉強夠上180，只能慢慢抬頭。果不其然，一張飽滿豐潤的唇像計算好了似的等在舒馥面前，只差幾厘米就要貼上。

不能退！不能輸！打不過他是自然規律，氣勢勝他是人道主義！舒馥宛如小公雞般繃直了身體，一絲酒香從脖頸間的腺體悠然飄出，馥郁而綿長。沒有任何意外，他眼前的“大山”立刻退了一步，站直了身軀，開了光學迷彩，消失了。

勝利凱旋的小公雞開心地攬起所有行李，跟個老母雞一樣抖著胸脯走到長廊拐角的分類垃圾桶處。胳膊肘一帶，五個行李箱全進了“可回收垃圾”桶。一身輕的舒馥踏著雀步走到“有害垃圾”桶跟前，甩了甩頭毛，“戛”的怪叫一聲，原地起跳躍入垃圾桶，沒再出來。

傳送位面對舒馥來說，無疑兼具換裝間。舒馥一爪撕開乖寶幻化保鮮膜，開始對著光壁拗造型。一頭純黑短發泛著冷調金屬綠，小巧的耳垂戴著三個耳釘兩個耳墜全不成對。深棕色蕾絲頸環choker由白絲帶系著，保護脆弱的腺體。上身只穿了掛脖涂鴉抹胸和半透明奶白馬甲，下身著一條寬松闊腿褲，全靠卡在胯骨上的兩條細皮帶固定。薄薄的腹肌、圓潤的胸肌、小巧流暢的臀線、曲張有力的手臂和輪廓起伏的大腿，無一不張揚著年輕肉體的誘人活力。舒馥滿意地給自己再加了金色眼線，十指套上防護爪，揚著求偶般的自信離開了“換裝間”。

出來便是彰顯預算的黑金腕足棧橋，接送著從各個傳送口出來的學員們，有條不紊的樣子像極了帝章魚，有機合金版。章魚腦頂立著個人像，不知是誰。舒馥沿著腕足往章魚嘴走，完全不把周圍的怪異眼神放心里。

沿路的投影AI不知疲倦地貼著舒馥，“溫馨提醒，您的信息素水平超標，請佩戴信息素抑制貼，或注射合成抑制素，或使用密閉防護罩進入園區！”舒馥收斂心神做了個精神屏障，過了閘口往深處去。

舒馥是那種我行我素卻不惹人討厭的少年。他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從四歲經常莫名其妙被幼兒園男同學強親，五歲扎在女生堆里玩，八歲看過生理教育片再也不能集中聽課開始，他就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不太對勁。明明連器官都沒長好，身體已經有了灼熱的欲望。拼著零碎的理智把文化課追到中流，舒馥開始偷偷自學靜坐戒色和自我紓解，以防自己傷人。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繪畫、聲樂、演奏、舞蹈，凡是能消耗情感和體力且不容易被察覺的藝術形式，他都學。為此家里多了不少開支，好在他學得不錯，獎杯獎狀讓母親寬心不少。裝模作樣憋到十六歲，向導初覺醒像初潮一樣把他整暈了。他再也不能靜心戒色，他懵過慌過自閉過，但事情早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圍。

熊貓可以人工繁育，向導全憑天賜。Y國的特種哨兵小隊像快遞員一樣出現在舒馥家門口，像作業一樣天天跟著他。為了不牽連他人，舒馥連家都待不了。一切都因僧多粥少。明面上，哨兵跟向導是互相尊重互相選擇。可現在，哨兵要變自走爆兵了，軍方、雇傭兵、黑市就連哨兵都緊咬著向導不放。尚有理智的都想通了　——　為了世界和平，接受向導為?；拾伞．吘褂羞x擇的多干跟沒選硬干，有壽命的區別。

舒馥被隔離的時候，倒沒大家想象中的失落。他只是奇怪，望子成龍的母親怎么聽完補貼福利就答應孩子離家讀軍校的。他在特種哨兵的包圍下，看著母親淌著淚把實驗室老板跑路、保安自助抱嬰等等七七八八的事都說干凈了。所有在他出生前就準備好的惡意，就在他的原名“樣本：舒鳧”里講透了。舒馥當場就想學著調解節目那樣青春疼痛叛逆一番，可劇本在母親的不甘哭喊聲中忘完了。他忘不了母親撕心裂肺吼著說，她已經沒有能力保護身為向導的馥兒，軍隊可以。

即便不用超常的共情能力，舒馥也能明白這事不是撒嬌或者逃避就能解決的，但就像雛鳥離巢前總是免不了慌張和眷戀，舒馥糾結著給不出話，特種哨兵們給了他緩沖的時間。

隔離套間內，舒馥的視線里只剩下一位特種哨兵。跟怪物一樣的特種哨兵共處一室，舒馥覺得這是要被潛規則。他還是叛逆了，得意的少年驕傲地往褲內倒冰塊，昏去醒來無限續杯續冰塊。隔離小屋每天都被他推得臟亂不堪，到處都是碎冰和水漬。初次覺醒的結合熱再燙也燙不過六月天，更何況有了手動加量的高燒跟感染。損害身為“國家財產”的自己，這反叛感讓舒馥覺得無比痛快。發泄累了，舒馥會跟寡言的特種哨兵交流著哨兵與向導的知識：

1、向導不用上戰場了；

2、向導不愁吃穿用了；

3、向導曝光后，周圍會充滿性感又饑渴的哨兵；

4、向導在結合治療中能主導哨兵的一切，雖然向導身不由己；

5、向導一般沒這么饑渴，只是自己基因帶色；

6、沒有信息素的影響，向導絕無可能在肉搏中贏過哨兵。

綜上所述，初覺醒的向導沒時間自怨自艾。舒馥啊舒馥，要盡早掌握精神釋放保護自己，多多開葷提高業務能力。端好鐵飯碗，小命能長遠，活得久才有未來，退役了才能重活一遍！

把下半身的精力硬往腦子里用的感覺雖然一如既往的難受，但舒馥早就熟練。

十六歲的秋天，舒馥離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