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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答我的,只有空寂寒冷的風。
我真是糊涂了,對著聽不見的人說什么呢。
疲憊地嘆息一聲,背著她慢慢下了山。
*
計劃相當成功,天一亮,金城就亂成一團。
稀釋后的毒血雖然不足以毀掉中毒者的意識,但皮膚皸裂,血液轉變的痛苦就需要人清醒著承受一切。
某種意義上來說,擁有意識才是他們最痛苦的事情。
三十萬大軍,超過一半都在金城。經過中毒與匈奴的雙重打擊,金城不過一日就被攻破。
這一役,朝廷大軍死傷二十多萬。僅存的七八萬人馬被打的節節后退,最終守在了渭水河一側,死死守住京城。
但我最關心的并不是劉瑞即將倒臺,而是....白沐。
整整一個月了,她都沒有醒來。
這一個月里,我帶她回了長沙國。將她的外傷內傷以及斷裂的肋骨全都治療的七七八八,連體內的十二根封針都取出了大半。
可....還是沒用。
她的身子活著,心跳呼吸雖然較之原先弱了不少,但她確確實實活著。
只是....醒不來了。
像一塊會呼吸的木頭一樣。
“小姐....周筑那邊傳來消息,長安城已經被匈奴大軍包圍了,用不了一個月就能徹底亡了劉瑞。”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擺擺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瀾兒欲言又止地看看白沐又看看我,咬咬牙道:“周筑說,請小姐盡快出兵,屆時....屆時好完成登基大業。”
完成登基大業?
呵。
我不在說話,擺擺手讓她下去。
她這次蔫了吧唧地退了下去,臨關門前又多嘴道:“小姐,還請....以大局為重。”
大局?
蒼生百姓嗎?
對不起瀾兒,我要登上皇位從來都不是為了大局。
我只是想復仇罷了。
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是不是瀾兒叫來的,白蘭和師父師娘他們都來了。
“竹兒,她,她還沒醒嗎?”師父道。
我握著白沐的手,微不可覺地搖了搖頭。
“沐兒她....她會沒事的,倒是你別累垮了,先去休息休息吧。”阿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事,我不累。”就算累了,我也不想離開白沐半步,誰知的她什么時候才能醒呢?醒了看不到我怎么辦?
阿姐嘆氣搖了搖頭。
“并蒂蓮的效用查到了沒有?”師父又道。
“沒有。”我一本正經地撒謊。
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并蒂蓮的作用,它其實是一種毒藥,能夠使人筋脈盡斷而死。但不知道是誰穿出的謠言說它能使人死而復生。
真是可笑。
如今師父問出這個,我自然知道她想要我死馬當活馬醫,用并蒂蓮來“治療”白沐。
但我怎么可能會同意?
當下就反駁回去:“師父別打并蒂蓮的心思了,這蓮花功效不知,誰知道用了以后會不會加重呢?”
說不定哪一天白沐就醒來了,我如何愿意冒這種險?
師父被我說中,難得一見的微紅了臉。
“小竹,你....最近打算如何?聽說京城那邊狀況很不好....”妙姐姐.,呸,妙師娘一臉好奇地問我。
師父聽了,連忙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眼睛擠弄著暗示白蘭還在場。
白蘭看了釋然一笑:“這事情一開始成婚桃竹就跟我說過了,典....親家不必如此。”
“說過了?”師父嗔了我一眼:“說過了不告訴我一聲?!”
呃....其實我忘了。
但看著師父也沒有抓住不放,我也就不在解釋,回到師娘的問題上,“再過幾天吧,等匈奴快破城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言罷,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白沐,心下復雜起來。
白沐是劉瑞的女兒,雖然她忘記了,但誰又知道她會不會想起呢?
到時候,她又會怎么想我呢?
可....辛辛苦苦蟄伏十多年,就為了給爹娘報仇,手刃劉瑞。我又怎么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如果她想起來了....那我....
那我該怎么辦呢?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怎么偏偏就喜歡上她了呢?
這就是我的....報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