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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出了不少汗,又一身酒氣,就幫你洗了洗。”她一本正經的坐在我對面,似乎在說一件極為普通不甚在意的事情,但緊繃的精神和攥緊的手出賣了她。
“所以?所以這就是你扒我衣服的理由?”我一邊吃粥夾菜,一邊不緊不慢的問。怎么說呢,現在的心理很奇妙。她比我更加尷尬更加在意,突然間我好像就有些無所謂了,感覺就像別人替你尷尬了,你就沒啥事兒了一樣。
這叫不要臉嗎?應該....不叫吧。
不過話說,這什么破理由?照這樣說,夏天就可以去大街上守著,看誰家姑娘出汗了,就可以隨意扒她衣服?
乖乖,那以后誰敢出門呀?
我瞇著眼微妙的看著她。
似乎被我看得不自在,又或者自知理虧,她臉上染了緋紅,移開視線,沉默不語。
我挑了挑眉,繼續吃飯。
待我吃的心滿意足了,她仍然沒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騙子想干嘛?瞧著就不安好心。
是了,此時我又記起來她干的好事,雖然我不懂她干嘛要騙人,但我心里就是膈應,還很傷心。
“給你。”她從腰間解下來一把嶄新的刀,雙手托到了我面前。
“刀?你怎么知道我刀丟了?”我猶豫的看著面前的刀。這刀實在漂亮的緊,通體銀白,看著像一條小白龍,刀柄是晶瑩剔透寶石,在陽光下一照反射出綺麗的光暈,趁得整把刀富有靈氣。刀鞘霜白猶如雪花,上面刻了一朵朱紅的寒梅,瞧著就像一副霜雪寒梅圖一樣。
我手饞的接過了刀,抽出刀刃,凜冽的寒光直刺入我的眼中,驚得我心神一動。
“這刀太貴重了。”雖然我很喜歡,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送你了。”她平靜的看著我,“答應過給你一把好刀。”
我詫異地看了看她,還以為這個騙子哄我開心的,沒想到還真要送我。
“它叫什么名字?”我興致盎然的來回打量這把刀,真是越看越順。
“沒有,喜歡就起一個。”
“那感情好,”我捏著下巴看著刀,“就叫雪梅。”有雪有梅,自然就是雪梅。
她點了點頭。
就在我沉浸于擺弄新刀的時候,她突然道:“白沐,你,你想離開嗎?”
“離開?什么意思,你辦完事了?”我拿起刀試了試,發現這刀極其鋒利,不由得感嘆,恐怕削石斷金都沒問題。
“不,我不是說我。”她有些不自在的看著我,“我說你。”
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頓了頓,停下來把玩新刀。有些不太好的預感,警惕的看著她:“你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你已經做得夠多了,白沐,足夠了。你的命我不要了,沒人可以再拿你的命來束縛你了,你自由了。”
不要了?我沉下臉來:“所以,你這是在趕我走?”
她沉默不語,但是認真的神情暴露了她的答案。
從她眉眼間的堅毅可以看出,她沒有開玩笑。
我攥了攥手,隱隱覺得安分了不久的頭又疼了起來。我把霜眉扔給她,在她疑惑的目光下道:“區區一把破刀就想打發我走,桃竹算盤打的真響啊!好了,現在你欠我一把刀了,等你什么時候還我一把滿意的刀,我就走。”
言罷,我雙手枕在腦袋后面,在地板上躺了下去。耍賴誰不會?哼。
“我是認真的,白沐。”她捏了捏眉心,“你沒必要跟著我了,如果不滿意這把刀,你暫且收下,我會再尋合適的給你。”
不滿意?怎么會!我滿意的很!但怎么可能被你趕走?
“不要,誰知道你是不是唬弄我的。”
“我發誓。”
“呵,誰會信一個騙子的誓言?”
“別鬧了,白沐,你真的不能呆在我身邊了。”
“我沒鬧!”我忍住心里的憤怒與委屈,盡量心平氣和道:“憑什么?憑什么你說讓我走,我就得走?”
“你把我當什么了?一個破爛工具?有用了拿過來,用完了玩兒膩了就一腳踹開?桃竹你可真是個東西。”
“我沒有。”她闔下了眼皮,“我只是覺得你該走了。”
“該走了?”我譏諷的笑了笑,從來沒有這么憤怒過,“桃竹,你不覺得你的話很可笑嗎?”
“我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命交給你,給你擋刀子,幫你殺人,拼死拼活的保護你,不想要你受一丁點傷害。甚至不計較你騙了我,有什么目的,甘愿做你的一條狗。你現在卻說我該走了?”
我指了指她的心口:“是塊石頭也捂熱了,可你卻無動于衷。桃竹,你到底有沒有心?”
她又不語,回避了我的問題以及目光,垂著頭的樣子仿佛是個受委屈的孩子。
可,誰委屈?她?別搞笑了!我才委屈呢!
“我先前只知道許離黎就是潛入客棧,被我差點一劍殺了的黑衣人。但現在想想,她是你的手下,沒有你的命令又怎么會跑到我的客棧里?”
言罷,我明顯看到了桃竹的身子顫了顫。
呵,原來真的是這樣,我心里失望極了。
“沒事,我不計較。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瞞了我什么。”,我可以把所有的傷痛埋藏在心里,“但我不許你趕我走。”
我已經沒了家,沒了爹娘,夢里的騙子女人也不知道在哪里,這世上除了糟老頭子,我只剩下她了,所以不要丟下我。
我看著她依然一動不動,苦笑了一聲,然后欺身上前抱住了她,在她耳邊低語:“命拿走,你說過: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