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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倆藏匿起來之后,我才悄然回神。
“吳毋!”我大聲呼喊,吸引著被護在人蠱懷里的男子,“不是要將我煉制成傀儡嗎?來啊!”
他瞥向我,冷冷哼一聲,笛聲再次變換,與剛剛的洶涌澎拜的感覺不同,這次的聲音雖然尖銳卻明顯減少了許多士氣。
我余光瞥向數千傀儡,發現他們在笛聲的變化下趨于平緩,不再像瘋狗一般撲向行人。他手下留情了嗎?不,并非如此。
我明顯感覺得到,隨著笛聲的改變,人蠱的神情愈發猙獰,也愈發危險,像是一座即將崩塌的高山一般,妄圖釋放出她所有的力量。
心下了然,與其說手下留情,不如說他想集中力量先把我解決了,如此,正好!
秉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我隨手撿起一把長劍,將其擲出的同時運功追上。劍指吳毋,刀砍人蠱。
那人蠱見我沖來,攬住吳毋身子一側,從刀劍之間橫身躲過,然后抬腳踢到我的背上。
我忍住脊背上傳來的疼痛,丟下苗刀,雙手抓住人蠱的腿。在半空中旋身,將她連帶著吳毋砸向屋脊。
“彭!”兩人撞斷層層瓦片房梁,死死砸在地板上。即便有人蠱護著,我仍然聽到了吳毋痛苦的悶哼。
“怎么?你就使用挨打來煉制我....”的嗎?我調侃的話還沒說完,胸口就一陣劇痛,身子隨之不受控制的撞進了不遠處的一座客棧中。
???什么情況!
腹背雙倍火辣辣的疼痛使我的面容異常扭曲,腦子像是斷了片一樣什么都不記得。好像我剛剛說了半句挑釁的話,下一刻就倒在了一攤碎木碎瓦片中。
剛抬頭就看見快速逼近的熟悉紅影,嚇得我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立馬撲向一邊。剛剛站穩,三五塊斷木柱急急扔向我。
我下意識摸去腰間的苗刀,卻不想摸了個空。
嘖!苗刀我扔了!
只好左右側身,雖然不曾完全躲過,但賴好沒受什么重傷,也就擦爛了一兩塊衣服。一抬眼就是近在咫尺的慘白面容,她一手漆黑的長指甲跟索命鬼一樣直奔我的眉心,同時手腕處的紫紅鮮血在空中甩出一個條蜿蜒的血色蟒蛇。
手中無手套,不好正面抵擋。于是仰頭躲過的同時,抬腳將她的手臂踢過頭頂。如若普通人,這一腳足夠她骨折。可這人蠱跟沒事人一樣,不過手臂顫了顫,便很快復原。
她不要命似的一記頭槌,當場將我提起的氣力全部砸散,又伸手就要掀去我的面具。
頭槌?誰還不會一樣!我頂著面具也發了狠將她的手砸了回去。第一次明白了以頭搶地爾是什么感覺!
乖乖,她怎么這么結實?!
幸虧我撞的是她的手掌,要是徑直朝著她的手指撞過去,豈不是要在腦袋上撞出五個洞?!
“還不動手?!”我大吼一聲,示意許離黎和蜻嵐動手。不說別的,她倆再不動手,我就頂不住了!
我這話一出,耳邊的骨笛聲就連忙變換,眼前的人蠱也應召而去....怎么可能?!
我挨了這么多打就等這一刻,結果她就想跑?!
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她轉身的正欲過去,我就一腳踹到她的膝蓋窩。她一個踉蹌,我乘勝追擊蹲下一個掃腿加上一記勾拳將她打倒在地。
又冒著沾染到她血液的風險,鉗制住她,死死將她壓在身下。
“啊!!”骨笛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慘叫。與此同時拼命掙扎的人蠱也突然失了力氣般安分了起來。雖然手還胡亂抓來抓去,但總體而言無傷大雅。
我松了一口氣,有些疲憊的脫下寬厚大袍,將她的手臂來回綁了三圈。看見她不斷咬合的上下貝齒,我想了想還是撕下來一塊破布,揉成團堵住了她的嘴。
壓著人蠱出了打斗的客棧,抬頭就撞見一個無甚意識手足皸裂的傀儡,嚇得我一腳把他給踹開了。
看著倒在地上爬來爬去的傀儡,我突然想到沒了骨笛的控制,這群傀儡不過是沒有神智的怪物。如同被折斷爪牙的野獸,不足為懼。
“白,白沐。”許離黎湊過來,手上拿著一根骨笛。她身后是將吳毋五花大綁的蜻嵐。
我略微頷首,見到吳毋被堵住了嘴還不老實的“唔唔~”,心里無比煩躁,索性一手刀下去將他打暈。
“桃竹呢?”我問。
“帶著小公主去抓捕傀儡了。”許離黎別開視線。
“行吧。”我將手里的人蠱推給她,“你去把人帶過去吧,我刀丟了,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