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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總感覺這臭男人有那么一丁點眼熟來著,不過這種異樣感很快就被我甩到了腦后。
“平身。”他雄厚沉悶的聲音響起,平靜無波卻不怒自威。
“謝陛下。”桃竹應聲而起,安安靜靜地低著頭,不去看他。
桃竹不去看他,他卻在不停的打量著桃竹。眼底的驚艷,欣賞,以及微不足道的渴求,怎么都藏不住。
他的視線不斷地摩挲著桃竹身上的每一寸,將她妙曼的身姿盡數收納其中。
我躲在暗處的角落中,不禁握住了腰間的苗刀。若不是看在他的身份特殊,以及滿屋子的暗衛,當他膽敢肖想桃竹的第一眼,我便一定會沖出將他的雙眼剜了出來。豈容他在我面前放肆?
哼,果然今日是來對了。
過了好一會,當他終于將桃竹看了個夠的時候,才不情不愿又故作沉重道:“入座吧。”
“是。”桃竹恭恭敬敬的跪坐在他的對面。
“來人,上菜。”
“遵命。”
待一桌玉盤珍饈上齊之后,劉瑞才想起此宴目的,盤問了桃竹一些問題。
“你便是重制不龜手藥的人?”
“是,陛下。”
“嗯,不錯。今年的戰爭一直持續到隆冬,多虧了你的藥,才得意讓將士重振士氣,一舉反攻。朕今日便是想見見周至那小子口中的醫仙,如今看來,倒真是名副其實。”
“陛下言重了,民女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如今不龜手藥重新現世,這藥方,還請陛下收下。”桃竹從袖中掏出一張皙白的紙,雙手捧上,露出了纖細的皓腕上系的紅繩碎玉。
紅繩碎玉?我微微蹙眉,這東西不是我才下山遇到桃竹時,她戴在脖頸上的嗎?怎么突然又系到手腕上了?
還不帶我思考,就被眼前的一幕拉走了注意力。
一直故作深沉的帝王,在看到桃竹手腕上的碎玉的時候,顧不得失態,蹭得站了起來,他一把死死捏住桃竹的手腕,緊緊盯著懸掛在空中的碎玉。
“這碎玉哪里來的!”在他目眥欲裂,一聲怒吼之下,殿宇內隱藏的暗衛悉數出動,轉瞬間就將桃竹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瞧著一柄柄長劍匕首抵住桃竹咽喉的時候,腦子“嗡”得一下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說好的宴請呢?不,不,不要!
怒氣,滔天的怒氣充滿我的身子,我感覺自己即將被熊熊怒火燒成殘渣一般。耳邊不斷有惡魔低語:沖上去,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四肢在這低聲的蠱惑下漸漸失了控制,待桃竹清冽如寒泉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我拉回心神的時候,嶄新的苗刀已經不知覺握在了手上。雙腳也悄悄的往前走了兩步,不過還好我藏匿的十分了得,即便如此也不曾有人發現我。
“啟稟陛下,碎玉乃故友贈與我的。”桃竹卻沒有一絲驚訝,古井般的聲音緩緩道來。
“故友?好一個故友!朕奉勸你實話實說,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帝王重哼一聲,毫不憐香惜玉地甩開松開了桃竹的手,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桃竹,渾身殺意盡顯。
我眼細立馬就瞥見了桃竹嫩白手腕上可怖的紅印子,心里惱火得很。真想沖出去給他丫的幾個大嘴巴子。
桃竹卻并不在意,摸著碎玉露出懷念又悲傷的表情:“草民不敢,此玉乃草民八年前跟隨家師學習醫術之時結實的一位玩伴送于我的。”
“那年我同師父前往武威,與她相處一月多,臨別前她贈與我玉佩當作留念。玉佩初送與我時尚且是完好的一只狐貍形狀的紅色小玉,只是后來跟師父歷練之時,遭到偷竊。再次尋回時已經成了一塊碎玉。”
狐貍?碎成這樣誰能認出原身是狐貍?不過帶了這么多年應當是很重要的朋友吧,我酸溜溜的想。
帝王聽了桃竹的話雖然仍是鐵面無情的樣子,但明顯殺意弱了下去,他一揮手,原先將桃竹層層包圍的暗衛唰得又返回了原位。
這可把我嚇了一跳,生怕他們一不小心就發現了我,那可就....有趣了。
“那你可知送你玉佩的玩伴....過得如何?”他眼神忽明忽暗,語氣欣喜又懊惱。
過得如何?我皺了眉頭,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卻又不知道是哪里。
“草民不知,彼時常常是她來找我玩,我從來沒去過她家,她也不曾提到過。她只自稱為白沐,我也就喊她沐兒。”
白....沐?!這一瞬間,我只覺得心跳都隨之靜止,腦子里亂成一團糟。
怎么會?怎么可能?我們初次相認不是因為她救治了受傷的小狐貍嗎?!那不是七年前的事情么?我何時八年前送你了一塊玉佩!
再說了,八年前,你根本就不在武威好吧!
況且那勞什子狐貍玉佩我根本就不認識!
不對不對不對,說謊,一定是說謊!
“呵,白....沐嗎?”皇帝頹然地坐了下來,譏諷的囁嚅著這個名字,過了半響才雙目無神的問了一句:“朕記得初秋匈奴進犯之時,武威城破了。沐....白沐哪里去了?”
桃竹聞言抬起了頭,一字一句道:“她死了。”
她,死了?我的眼睛募得睜大,握住刀柄的手止不住顫抖。不管我多少次閉上眼睛,重新認真的看桃竹的雙眸,看到的都只有決然與認真。
我的嘴唇翕動,好想問一句。
她死了,那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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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與桃竹相遇的時候,我寫了這個碎玉的,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