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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出?我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明明張乙安不是被山匪抓去,談何救出?
只是張夫人卻并不知道她夫君沒有被山匪抓去,一聽桃竹擔保,立刻就像一只傻乎乎的小白兔一樣應了桃竹的要求,并且還感動得熱淚盈眶,抓住桃竹就是一陣大哭,哼哼唧唧不成樣子。
而桃竹竟然也一反常態,不僅不掙扎,反而和顏悅色地輕撫著張夫人的背,嘴里安慰的話語不要錢似得往外吐。
再看瀾兒也一臉微妙古怪的表情。
噔得一下,我突然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難道抓走張乙安的不是別人,正是桃竹?
別說,這想法一出,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于是我壓著嗓子,偏頭問了問瀾兒:“張乙安不會是被你們給綁了吧?”
我這話音剛落,瀾兒立馬眼睛瞪大,噎得說不出話來,欲蓋彌彰的別開視線,虛虛道:“別,別瞎說,才不是我們。”
得嘞,張乙安神秘失蹤案告破。
啟稟大人,犯人竟然賊喊抓賊。
升堂~
威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武~
大膽桃竹,你可知罪!
....
我在腦里自動腦補了將桃竹判罪以及她苦兮兮地趴在刑場梟首的場景,心里竟然感到十分舒適。
我冷冷地看了眼還在惺惺作態安慰張夫人的桃竹,狠狠的咒罵了一句。
人渣。
等張夫人終于冷靜下來,帶我們再入張府,尋找藥方的時候,我才發現張乙安有多么寶貝這不龜手藥方。
他竟然在自己的寢居的正上方的房梁上挖了一個暗格!
我看著柔弱無骨一吹就倒的張夫人顫著小腿,趴上梯子,到不知比自己高幾何的房梁上,將那個小小的暗格打開,抽出藥方的樣子,真害怕她一個站不穩就從此跟她最愛的夫君陰陽兩隔。
當她穩穩地爬了下來,將藥方交給桃竹的時候,臉上還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又羞澀的笑容。
她似乎有些害怕桃竹,跟桃竹說話的時候一副唯唯諾諾的姿態,氣都不敢大喘:“你,你要說話算話,幫我尋回夫君。”
看她這副模樣,我真心懷疑當初在張府門前咄咄逼人地罵我“山野潑婦”的張夫人是她找來的替身。
心里也不禁為她可悲:小白兔,你可知道抓走你夫君的不是別人,正是你面前的這位狼心狗肺的桃竹啊!
但可惜這傻子她不知道,她還樂呵呵地帶我們去了張府的大倉庫。
乖乖,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那么多錢。金晃晃的跟小山似得堆在一邊,隨便一腳踩下去,那就是幾年的飯錢啊!我可算明白所謂的富商是有多富了。
也不知道這張夫人是不是真的傻,她就這么毫無防備的帶我們進來,我相當憂慮桃竹那家伙會干出什么事來。
于是我偷偷瞟了瞟桃竹,還好,雖然看得出她的動容,但眼睛是干凈的,想來她應該不會偷或者騙吧....
應該不會....
繞了幾個彎,看了幾堆金山銀山,我們才走到張乙安囤起來的藥材前。
看著面前一屋子的藥材,我忍不住想說一句:就這?
不不不,實在不是我嫌棄,當你路過將近十堆金山銀山,對最深處的仙珍寶器拭目以待的時候,你卻發現只是一小屋子藥材,這種感覺....很微妙....殺雞焉用宰牛刀....
小白兔,哦不,張夫人也看出了我們的疑惑,她擺擺手,笑了笑道:“不是這里,這只是掩人耳目用的。藥材在底下呢。”言罷,她就彎起身子,摸索了半天。
突然“轟”一聲,在小屋門前地面上出現一條反向延伸的隧道,她貓著身子進去了半邊身,轉向我們道:“跟我來,夫君收集的藥材在下面。”
我同桃竹對視一眼,然后就提著步子入了通道。
至此,我才明白原來不止那一屋子藥材是掩人耳目用的,小金山也是。
張夫人帶我們進了地下倉庫,入眼是一跳蜿蜒的長廊,長廊兩側有數不清的屋子,隨意打開一個屋子你就能看到被分門別類放在各種架子上的藥材齊齊的擺放了一整個屋子。
這里的何首烏你能按著年份一個咬一口當點心吃,吃上一年都吃不完。
“這....張乙安到底洗劫了多少藥鋪?”瀾兒恨不得眼珠子貼到架子上,驚愕道。
對此張夫人倒是微微一笑,她問桃竹:“這些你都要嗎?”
桃竹難得一見的咬了咬唇,眉頭緊鎖,眼睛卻還直勾勾的盯著藥材,那表情明晃晃的在說:“想要,但沒錢。”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這樣的桃竹,想知道她將如何處理那句大言不慚的“將藥材也都賣給我。”
但事實證明我仍然低估了桃竹的潑皮程度,她竟然一本正經的地道:“藥材我先收下,先付給你一部分錢,待我賺夠錢再付剩下的。”
言罷似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再多給你兩成。”
可憐張夫人真是什么都不懂,桃竹說什么她就應什么,活生生的被別人賣了還給人家數錢。
這還不算完,數完錢還給人家端茶倒水捶捶腰,道了句:“辛苦了。”
就這樣,這場單方面的詐騙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