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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玩味地挑起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心口,戲謔道:“這般殺了豈不可惜?”
然后不顧我忿忿不平咬牙切齒的樣子,走至我身側,在我耳邊廝磨:“好好養(yǎng)傷,我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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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張府。
砰砰砰,“有人嗎?有~人~嗎?”瀾兒快將大門給錘倒了卻依然沒有人開門,她哭喪著臉轉頭看向桃竹,“小姐,不給開門怎么辦?”
桃竹斜頭看了看我,然后又扭過頭,淡淡地叫了一聲:“蜻嵐。”
我滿頭疑問,總感覺我被嫌棄了。
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的暗衛(wèi)頭子突然從對面的房頂跳了下來,單膝跪在桃竹的身后,恭敬道:“屬下在?!?
我撇了撇唇,這蜻嵐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將小廝壓下去的“會功夫的侍女”,我昨日才知道原來她就是暗衛(wèi)頭子。
心里不由得暗自悔恨,也不知道我那日大殺四方,將暗衛(wèi)殺個一干二凈的時候這蜻嵐在哪,竟然被她逃過了一劫。
當真是造化弄人。
“將大門打開。”桃竹看也不看她,直接吩咐道。
但聽一聲“是”,那蜻嵐就一個閃身,躍入張府,然后....從里面開了門。
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說實話,我真沒想到這一身殺伐之氣的暗衛(wèi)頭子,竟然真的就乖乖的去把門給打開了!
我還以為她定是要冷漠又利落地將大門強行斬開!
不由得唏噓: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再次進入張府,我下意識就扭頭向那一園婀娜寒梅看去,卻不想入眼一片糠糟!
原本攝人心魂,美得不可方物的梅樹,如今倒的倒,斷的斷,生生將我翹首以盼的初雪照寒梅給破壞的切樹倒根。
“這里遭土匪了嗎?”我看著殘破的梅園,痛心疾首的問。
“哦?我還以為是你又發(fā)瘋將這里禍害了呢。”瀾兒陰陽怪氣地說。
自打昨日我同桃竹“來日方長”,瀾兒就十分不滿,一有機會就想方設法的挖苦我。
我氣沖沖地瞪回去,切齒道:“你才發(fā)瘋呢!”
她也不服氣,惡狠狠地瞪回來,開口欲言,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小姐已經(jīng)先走一步進了屋子,才悻悻作罷,小跑跟了上去。
我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所以,我們今日到底來這里干嘛?”我進了屋子,不解地問桃竹。
桃竹卻并不回答,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而是打量起了這間屋子。
我見她又恢復了這般冷冰冰,想發(fā)作,卻想起我還殺了她三十個人,現(xiàn)在還是待罪之身,這才悻悻捱下了沖動,也打量起這屋子。
這里正是上次我來時的大堂,只是完全沒有了原先干凈整潔,富麗華貴的樣子。
桌上的茶具一掃而空,軟絨絨的地毯也被人卷走,墻上門上但凡有點值錢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被打翻的茶水,摔碎的花瓶和凌亂的摔在地上的木椅。
我一時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這架勢,別說,還真挺像遭人搶劫了。
啪唧一聲,我聽到了瓷瓶摔碎的聲音,下意識就呵斥:“誰!”
與此同時,跟著我進來的蜻嵐在我面前一閃而過,沖向了昏暗的角落里,不一會就提著一個小廝回來了。
“饒命,饒命??!姑奶奶饒命啊!”那小廝被蜻嵐毫不留情扔在地上,然后也不起,直接趴在地上就開始求饒,還意圖向我們?nèi)鋭?,被瀾兒一腳踹了回去。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張夫人呢?”桃竹皺著眉頭問。
“這....”那小廝畏畏縮縮地看了看我們,兩只賊眼來回亂瞟,卻不說,一看就知道沒安好心。
我剛想教訓一下他,卻被桃竹搶了先。她手一擺,蜻嵐就一腳踩住那小廝的手,然后抬劍就剁了小廝的小指。
那小廝當即眼珠子都快嚇得掉了出來,眼淚刷刷刷就流下,他拼了命地搖頭惹的淚水被一滴滴甩飛,求饒道:“我說!我說!前兩日府上的仆人有人看見家主被人給劫走了,都在傳家主招惹了山匪,大概性命不保了,鬧得府上人心惶惶。府上的奴仆都害怕山匪不肯罷休,都逃命去了。夫人不相信,今早去老宅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饒命??!我真的是句句屬實!絕無隱瞞!”
“不可能!我親眼看見張乙安跟土匪頭子做交易,還稱兄道弟!怎么可能被土匪給劫走?簡直是一派胡言!”我聽了小廝的話,慍怒道。
“小的發(fā)誓,絕對沒有說謊??!大家都這么說,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逃命去了!姑奶奶明察啊!”見我反駁,小廝趕緊顫著身子保證道。
桃竹見了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蜻嵐,而蜻嵐則....羞愧地低了頭?
什么情況?這兩人在打什么啞謎?
不等我想明白,這邊桃竹就擺了擺手,讓蜻嵐放了小廝。
小廝點頭哈腰,涕泗橫流地一溜煙跑了,跟腳底抹了油一樣。
“去張家老宅?!碧抑窨戳丝次覀?,然后就率先一步走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