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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翁聽了,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追問道:“你先前說一分為三,然后呢?”
我忍不住在心里給這老頭鼓個掌,這配合,這默契,簡直就是職業的托兒啊!
我笑了笑,趕緊接話茬繼續道:“是這樣的,老翁。爺爺讓我們一分為三!可不想!阿兄竟然為了獨吞財產,將我們姐妹倆轟出家門!還找了許多大漢威脅我們說,如果敢將這件事泄露出去,就要把我們賣去青樓,為奴為妓!嚇得我們甚至不得不隱姓埋名,茍且偷生!”
底下人一聽,一片嘩然,沒想到張乙安竟然如此畜生!
月兒在一旁聽我添油加醋的描述,臉都忍不住羞紅了,她膽怯的拉拉我的衣角,想讓我就此罷休,可這么好的局勢,我怎么可能停手?
那老翁聽完捋捋胡須道:“哦?那你如今怎么還是找上門來了?”
我義憤填膺忿忿不平道:“其實趕出去也就算了,我們姐妹倆靠著爺爺留給我們的玉佩,首飾,勉勉強強可以過日子,我們姐妹也自然不會再送羊入虎口,自討苦吃?!?
“但!但!但!張乙安那個畜生!他竟然為了一金的聘禮,強迫我嫁給城南李家那個傻兒子!我不愿,他就要強行將我綁去!月兒為我求情,在門前跪了三天三夜!”
“最終張乙安終于妥協,他答應,只要能每年給他交一金,連續十年,此事便可以就此罷休!”
“可一年一金,我們手無縛雞之力的姐妹倆怎么湊?于是我們砸鍋賣鐵,賣了所有能賣的的東西,到現在已經真的湊不齊了。我害怕他真的把我綁著嫁給李家傻兒子,今日就帶著月兒豁出去了,要討一個公道!”
聽我說完事件的始末,張府門前可謂是人聲鼎沸,震耳發聵。
我完全可以預料到,明日開始,這個城市的茶后閑談大抵都是對此事的議論。
心中忍不住想笑,從來沒覺得嚼人舌根會這般讓我舒服。
張乙安夫人的臉色精彩得已經可以直接去唱百戲了。
而那老翁倒是聽了哈哈大笑,他捋捋胡須,高興地看向月兒道:“老夫名為孟舟,跟你祖父是管鮑之交,你小時候還常來我家玩可還記得?”
月兒聞言,這才疑惑地抬起了頭,看著那老頭,歪歪頭卻什么也沒說。
那老翁也不生氣,他爽朗一笑:“不記得了??!沒事沒事!你那時還太小,不記得很正常!我老頭子記憶好!我記得!”言罷,他扭頭看向我笑道:“不過,我怎么記不清你了?”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訕訕一笑,尷尬地刮了刮鼻梁,沒想到竟然遇到了月兒祖父的好友,怕是早就被他識破了我并非張乙安的妹妹,不過他也沒拆穿,對月兒也挺慈愛,應當沒什么惡意。
他扭頭看向底下的眾人,揚聲道:“諸位,這兩人所言不假。先前我說了,我乃孟舟,跟丫頭的祖父是至交。八年前,好友臨終前曾托我好生照顧他兩個孫女?!?
“只可惜,我當時外出探親,回來時,張乙安那小子告訴我,兩名丫頭回家鄉給祖父守孝了,而他家中有事提前回來了,我也沒懷疑。不過,從那以后,老夫常尋這兩名丫頭,卻總找不到人。問張乙安那小子,他也總是推脫含糊其辭。沒想到竟是這回事!”
他轉過來看向月兒,慈愛道:“小月兒放心!老頭子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月兒聽聞卻膽怯的退后兩步,惹的那精神矍鑠的老頭子又是一陣大笑。
這時張乙安夫人坐不住了,她一臉焦躁的小跑過來小聲對那老頭子道:“孟老,這樣不妥啊,乙安他...”
孟舟連她的話都沒聽完,直接厲聲打斷:“哼!你竟然還有臉跟我求情?我可還不曾問你乙安妹妹的事!”
張夫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訕訕的退至一旁。
孟舟卻是不放過她,沉著臉,低聲呵斥:“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然后就兀自進了張府,臨入門前還不忘轉頭,對我們祥和道:“兩個丫頭也一并進來吧?!?
我跟月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喜。道了謝后,忙不迭跟了上去。
張府的大門也一并關上,將一切流言蜚語,紛紛議論阻隔在外。
只是不知,明日這大門擋不擋得住蜀郡城百姓的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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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說,只看文不發評論是下牛行為(●°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