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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穿黑斗篷,兜帽罩住整個頭部,房內沒有點燈,段飛羽根本看不見他樣貌。
來人道:“道千倦客嶺之南。”
是東廠的接頭暗號。
段飛羽放開他,短刀收在身后,來人亮出身份后并未揭開兜帽。
段飛羽道:“原來是公公,失禮了,三天后我會跟隨柴凌泰出發,不知公公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來人從手袖中拿出畫卷,打開,畫卷上是一名老人,身穿黃衣,規矩地坐在椅子上。
來人道:“此人就是柴凌泰要找的人,你務必要牢牢記住,反復想念,你要先一步找到此人殺掉他,親自取首級呈給圣上。”
段飛羽道:“這名老人家,是誰?”
來人道:“你不知道?你不是萬國人?”那是老皇帝梁禎的畫像,以前家家戶戶屋里都會掛,新皇梁奕登基監國,認為這是褻瀆先皇,不允許持有先皇畫像,下令全部焚燒。
段飛羽搖搖頭道:“我來自北方。”
來人也懶得跟他解釋,不知哪個犄角旮旯出來的鄉下小子,取出火折子,點火燒毀畫像。
來人扔下一句:“你記住就好。”來人離去后,另一邊的大通鋪被子堆里爬出來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兄弟,剛剛睡醒,大叫道:“哎呀,糟啦糟啦,我睡過頭了,段大哥,今天他們去哪個校場訓練?”
剛剛他和東廠公公的對話,豈不是都被聽了去?
段飛羽腦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說過的話,握緊背后的短刀插進后腰帶,轉身笑道:“沒事,弟兄們跟著領班去吃狗肉煲,你繼續睡吧。”
小兄弟扁嘴道:“運氣真不好,好事遇不上了。”
段飛羽坐到他身邊,安慰道:“等會兒他們帶回來我那份,我給你吃。”
小兄弟星星眼道:“真的嗎?謝謝你段大哥。”說完又躺下了。
段飛羽親昵地給他蓋上被子。
小兄弟合上雙眼,臉上忽然被枕頭蓋住。
“段大哥,拿開,我呼吸不了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沒.....氣了.....”
小兄弟手舞足蹈一陣,徹底安靜下來,但眼睛永遠不會睜開。
段飛羽拿開枕頭,放小兄弟的手腳回被子里,蓋好,就像他睡著了一樣。
***
三日后,柴凌泰出行隊伍中,隨行的還有一名女檔頭。
沒錯,西廠竟然有女官,還是當檔頭的。
掌醫衛弓湘云。白玉的鵝蛋臉,立領青衣,眉目清雅,端莊淑女。
原著中的弓湘云跟段飛羽簡直是史密斯夫婦古代版。段飛羽百毒不侵,弓湘云酷愛制毒,兩人相處模式就是弓湘云用官職權勢找人扎,段飛羽順勢給她扎,他體質異常,怎么扎都扛得住,順便打聽些內務,一來二去就搞上床。
柴凌泰回顧劇情,絲毫不覺得爽,只想當面罵一句,奸夫】淫】婦。
他穿書前特別討厭跟老板打小報告的會計,現在也一樣,特別討厭出賣自己的人。
一個段飛羽就夠嗆了,還拖家帶口。
弓湘云隨行的理由很簡單,她說道:“督主,你不帶我,你的腳怎么辦?”
她說得在情在理,一直以來都是她來換藥,換作是喬柏銘,說什么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只是輕傷,上繃帶甲板一綁,柴凌泰疼得口水都要噴出來,抹膏藥像是砌墻水泥灰,全抹上。
喬柏銘,你以為我的腿是雞腿啊,你要腌了它?
還是女孩子來好,仔細溫柔耐心。
森羅乃制造業為主,即便臨時招來的醫者,水平難以保證,弓湘云后期有神醫之稱,水平杠杠的。
況且她和段飛羽還沒搞上,柴凌泰想,大不了,他就當電燈泡。
你們眉來眼去,我打斷,你們左手搭右手,我橫叉在中間。
不給你們發展革命友誼的時間和空間。
柴凌泰答應后,弓湘云提出要求道:“回萬國后,我掌醫衛的研制藥品經費請督主根據過往慣例,如實發放,不得扣取。”
額.....我跟你無冤無仇,什么時候扣你錢?
柴凌泰望向喬柏銘,后者裝作無事,看天吹口哨。
心虛,心虛得太明顯,喬兄,你得向段飛羽學習學習,我都能看出你心虛,他日要用到你的滿嘴胡話技能幫我,其他人很難看不出你心虛。
去森羅,要先行陸路七天,再坐船五天,再轉陸路一晚。
柴凌泰坐馬車坐到屁股疼,好不容易等到坐船,吐得天昏地暗。看來原主靈力高超,但身體素質嬌氣。
弓湘云給他吃了暈船藥也無用,他斷斷續續喝粥,好讓腸胃有些東西吐,不至于只吐酸水。
吐到最后,柴凌泰一掌把自己拍暈,世界安靜了。沒有自己的嘔吐聲,只有溫暖的被窩,和溫暖的胸膛。
六塊腹肌,馬蜂腰。
嗯。嗯?
我哪里來六塊腹肌,我沒有腹肌。柴凌泰上半身相當緊實修長,不打斗不用力時是軟綿綿的。
柴凌泰睜眼。
段飛羽穿著單衣,他也穿著單衣,他正躺在男主的臂彎里睡覺。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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