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蕪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觸到痛處的柳逢辰登時攥緊了拳頭:“你想怎么樣?”
方榮軒道:“方家是體面人家,念在你是婉兒的先生,有教育之恩的份上,斷然不會害你性命。然而你勾引我方家的繼承人,鬧出這樣的丑事,也是斷然不可再留,所以最好的解決方法,便是你離開方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自然會離開,不過,我要帶上少爺?!?
方白簡怒道:“我方家的繼承人,你有什么資格帶走!”
“我不帶走他,難不成任由他繼續在方家忍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百般刁難欺辱么?方榮軒,你那一聲聲野種,我可是聽在耳里的!”
“他是我兒子,輪不到你教訓我!”
“你何曾將他視為你的兒子!你不過是將他視為一個白白撿回來的擺件罷了!倘若你在外面廝混又生了個兒子,再將那女人接回家中給以名分,少爺在方家還能有立足之地?在你眼中,他不過是你的一條聽話的狗!”
“放肆!”方榮軒怒不可遏地扇了柳逢辰一巴掌。
柳逢辰淡定擦去嘴角的血,目光堅毅,道:“這一掌,我便當做是要帶走少爺的代價,挨下了,若再來一掌,我也不客氣了。方榮軒,我今天話就撂這兒了,若要我走,我定然要帶著少爺一起走,我與他離了你們方家這個囚籠,只會過得更好?!?
“若我不讓你帶走他呢?”
“那我便只好對你動手了?!?
柳逢辰目光如炬,雙拳緊握,身型雖瘦削,氣勢卻強硬。
“既你已付出真心,我定不負君意?!边@是他答應方白簡的,他怎可能背棄誓言?
方榮軒冷笑道:“柳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氣,竟還想對我動手,我且不說你這樣的身板能傷我幾分,怕只怕,你甚至連手都不敢動。”
“莫要太看得起自己?!?
“可若我有籌碼呢?”
“你有何籌碼?”
方榮軒拍拍雙手,大聲命令:“來人,將東西呈與柳先生一看?!?
門外的下人應答一聲,捧著兩盒東西進了屋,走到方榮軒身邊。
“柳先生,你可想好了,你若是敢對我動手,敢帶著方白簡離開,這東西的下場,可就不體面了。”
柳逢辰看了一眼下人手上的東西,登時僵住了身子,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干凈凈。
“娘!”
方白簡大叫一聲,撲向站在凳子上要上吊的金如月,卻驚恐地發現,那明明不到三尺的距離,卻怎么也拉不近。他眼睜睜看著他娘將繩子拋過了房梁,打上了結,將下巴擱在了繩結里。
“小寶,你為什么不聽娘的話,為什么不在方家好好呆著?”金如月瞪著無神的雙眼,瘋魔一般喋喋不休。
“娘,我聽話,你下來,你快下來!”
“娘求過你,讓你看在娘的生養之恩上替娘贖罪,可你為什么做出同一個男子私通,敗壞方家家風的事!小寶,娘對你好失望??!”
“娘,我和先生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娘,你快下來,快下來,有話我們好好說,罪我會贖的!”
“真心相愛?哈哈哈!”金如月尖利大笑起來,腳下凳子一踢,脖子瞬間吊長,本是整齊的頭發披散開來,面色蒼白,身子僵硬,如同方白簡十歲那年一覺醒來看到的那樣。
唯一的不同,只是金如月的嘴仍在張張合合,冰冷地命令著:“贖罪,贖罪!你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方家,你要好好贖罪!”
“娘!”
方白簡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跪倒在地,看著他娘用血寫的訣別信落在面前,紙白字紅,一如當年。
破敗的家從眼前消失,一切陷入黑暗之中,短暫的死寂后,卻像是有扇門打開了一般亮起了光,一個人瘦削頎長的人走向了方白簡,越來越近,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這人溫柔地笑問:“少爺怎么哭了?是醒來就見到我,太激動了么?”
方白簡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夢中還是現實,直到那人握住自己的手,那久違的溫暖和觸感踏實地落在掌心,他才哽咽地喚了一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