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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罷,反正還有我。只是,少爺,有一件事我得同你說說。”
“什么事?”
“婉兒已看出我們的事了。”
方白簡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她怎么看出來的?”
“她太聰明了,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說我們看向彼此的眼神就揭露了一切。”柳逢辰也是無奈,“你這個妹妹,該做一番大事業才是。”
“竟然就這么知道了,真的是,”方白簡苦笑,“聰明得駭人了。婉兒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聰穎,連我這個年長她許多的哥哥有時都自愧弗如。我一直認為,培養她做方家的繼承人,讓她接手方家的產業才是最合適的,只是我父親他,冥頑不靈。”
柳逢辰亦覺遺憾,若方榮軒不固執地非要個男丁繼承家業,興許方家所有人的日子都會過得比現在好許多。
這世人大大多數人,都重男輕女,認為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當個溫良淑德的賢內助,而闖蕩事業是男子才該干,才有資格干的事。孰不知,女子除了身體構造同男子不同,智慧才干是半點不輸男子的。若放手讓女子去做事業,這天下千事萬業,至少也是男女平分秋色。所謂的“三從四德”“男主外女主內”,不過是自卑又自傲的男子強行給女子施加的枷鎖,因為只有這樣,男子才能得到心里的平衡,才能保住為數不多的尊嚴,才會覺得自己不至于窩囊得一事無成。
柳逢辰毫不介意,甚至十分期待看到女子在各行各業發光發亮,同男子一爭高下的局面,只可惜這世道不公,世人不允。
“我暫時服從我父親,跟著他學東西,做生意,其實也不單單是為了脫離方家后有能力同先生長廂廝守,我亦想保護婉兒,幫助她逃離不愿過的生活,讓她做想做的事。我父親的勢力很大,我得十分努力才行。”
“臥薪嘗膽,含垢忍辱,少爺是個好兄長,我敬佩少爺。”
“總是少爺少爺的,先生對我就沒有什么別的愛稱么?”
“少爺想要什么愛稱,小方方,小白白,還是小簡簡,或者用少爺少時的乳名,小寶寶?”
方白簡覺得這些稱呼怎么聽怎么別扭,暫時又想不出更順耳的,于是作罷:“算了,暫時還是叫少爺罷,今后有更適合的再改口。”
“我覺得少爺就很合適,特別是被少爺干得要死的時候,抓著少爺的后背叫喚一聲,少爺難道不喜歡么?”
方白簡下身當即一陣燥熱:“先生你又來了。”
“怎么,少爺不喜歡?”
“你這是犯癮了還是動情了?”
“如我說兩者兼而有之呢?”柳逢辰摟住方白簡脖子,大片前胸裸露,不住往方白簡身上蹭。
方白簡口干舌燥:“癮癥更多些,還是動情更多些?若是癮癥更多些,那便忍著。”
“若我說一半一半呢?”柳逢辰往前一頂方白簡下身。
方白簡沒再猶豫,將柳逢辰抱到床上,解衣親吻:“那便可一解今日相思之苦。”
隨后一個月,方白簡每日要么跟著方榮軒出去做生意,要么去找易先生和錢先生學東西,起早貪黑,比以前勤奮了不知多少倍,連一向苛待他的方夫人都少挑了許多刺,甚至在方白簡來給他請安的時候都很少甩臉色了。
一日下午,方白簡提前回了家,去了方夫人的屋,送上了一件狐皮大衣。
方夫人很驚訝,這是方白簡第一次給她送東西,便問:“你送我東西,是想做什么?”
“天氣越發冷了,兒子出去做生意的時候看中了這件狐皮斗篷,才買了送給母親,若母親喜歡,收下了,兒子心中也歡喜,若不喜歡,那便任母親隨意處置。”
方夫人看了他一陣,見他神情始終平靜,看不出半點陰謀,就沒說什么,揮揮手將他打發走了。
她翻看了一陣那狐皮斗篷,叫人將小梅從方白簡的院子里招過來。
“最近可有發現少爺的什么不對?”方夫人問。
小梅道:“除了前一日我起得十分早,出房門的時候發現少爺往他自己屋的方向走,別的一切如常。”
“多早?你注意到了少爺是從那個方向走向自己屋的么?”
“卯時,是在回廊的拐角看到的,那拐角通向正堂和東院,具體是從哪個方向,奴婢真的不知了。”
方夫人想了想,吩咐小梅道:“你這幾日,白日就不要做事了,在屋里休息,到了晚上你便看著少爺,但不要叫他發現,我倒要看看,他近來態度大變,到底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