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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于方白簡的話,柳逢辰只是微微笑了笑,畢竟這又不是他第一回被人操過之后說喜歡了,所有上過他的人,都說喜歡他,特別是當年將他引入這條永世不得翻身的墮落之路的那些人,可喜歡他了,所以“喜歡”二字,于柳逢辰而言,輕于鴻毛,哪怕方白簡是紅著臉羞澀地笑著同他說,也不能在他心里激起一點水花。
所以,如同以往對待那些上了他之后說喜歡他的男子那般,柳逢辰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了方白簡的下巴,柳眉一揚,出言便是調戲:“既然少爺這么喜歡,那么少爺可想今后還同我云雨巫山?”
柳逢辰這一勾,幾乎連方白簡的心勾走了,那顆撲通撲通亂跳的鮮活都要從胸膛里蹦出來直撲進柳逢辰的懷里了。
方白簡努力咽了咽嗓子,緊握的雙拳,連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中。柳逢辰的這一問,是他的意料之外,卻也是他的云霓之望。他什么都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柳逢辰,強烈的情欲如跳動的火苗在雙眸中燃燒。
“少爺真實誠,先生我吶,就喜歡這樣的好學生。”柳逢辰滿意地在用手指方白簡的唇上迅速一蹭,接著收了回來,若無其事地將雙手背在了身后,儼然平日那副正經先生的模樣,云淡風輕地囑咐,聲音也提得高:“既然點心已經送到,那么我也就不打擾少爺了,少爺好好歇息。”
“誒……”方白簡伸手要拉柳逢辰。這就要走了么?云雨巫山的事,不多說幾句么?
可是他又很快意識到,聊得多便會被那些下人注意得多,下人的巨光已經瞟來許久了。他明白了柳逢辰的用心,雖然不舍,滿心酸楚,卻也只能說:“那,先生慢走……”
柳逢辰慢慢蹓跶,心里琢磨著今晚還要不要在翻墻去一趟憐君閣,同濡墨說說話什么的。他還挺喜歡濡墨這個小倌的,長得俊,活兒也好,試過一次就能回味好幾日。昨晚他本打算要同濡墨玩些花樣的,卻不想竟然半路殺出了個方白簡,直接壓了自己不說,還一發就上了癮,真的是,難搞難搞。
他就這么笑笑,搖頭又嘆氣,得意也無奈,走出三丈開外,就要到轉角時,又聽到方白簡在他身后大喊了一聲:“先生!”
柳逢辰停住了腳步,回頭看方白簡,一聲“怎么了少爺”都還未來得及說出,就聽到方白簡隔著這么老遠又是一聲大喊:“先生今晚,一定一定要在屋里好好休息!”
他的身子向著柳逢辰傾去,雙腳都是踮著的,一副急切想要跑向柳逢辰卻礙于時境無法邁步的模樣:“先生今晚,一定一定要在屋里好好休息!算學生我…….求你的。”
心里頭那一潭冰涼的水,如同被溫暖的指尖輕輕戳了一下似的,蕩漾開去的,都是還帶著暖意的漣漪。柳逢辰聽了這些話后,心里頭忽然生出了許多難以言喻的情緒,有著驚喜,有著好笑,有著酸楚,有著荒唐。
他的嘴角揚起,對著方白簡,鄭重點了點頭,也大聲回了一句:“多謝少爺掛心。”
他們就這么相對著站了很久,誰也不說話,可這三丈天地里激起了多少看不見的煙花,只有他們知道。
直到回廊之下傳來了一聲長長的蛙鳴,這靜默的對視才結束,兩人心有靈犀一般,一個拐進了轉角,一個回了屋里,只有屋前庭院里一個叫小梅的下人,收回了目光,不被人察覺地微微蹙起了眉。
而這一夜,柳逢辰真的沒有翻墻去憐君閣找濡墨。他留在房中,將昨夜同方白簡交歡的情景畫了下來。
看著春宮圖上方白簡抓著自己的腰,咬著自己脖子操干自己后穴的情動模樣,柳逢辰用玉勢抽插著自己的后穴射了許多次。
柳逢辰安分守己地在府里呆了幾日,身體的欲望都靠自己來紓解,雖然時時想著翻墻出去找小倌尋歡作樂,可是每每想起那日方白簡冒著風險沖自己的那兩句遙遙大喊,他就收斂了幾分;更別說方白簡在晚膳時偷偷看向自己的炙熱目光,還有假托各種借口來東院找自己,裝腔作勢地聊天時不加掩飾的看著自己的眼神,這都讓柳逢辰在輕輕嘆息中拴好了自己那顆浪蕩的心。
柳逢辰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自己竟然會因為方白簡的囑咐和眼神而壓住了翻墻出去尋樂子的心思。難不成,是因為方白簡同自己說話,看著自己時的模樣太可憐了?
唉,我可真是個心善的人吶。柳逢辰無奈地安慰自己,十分心酸地又畫了一張龍陽春宮。
很快便到了七夕,在臨安城,這算是個挺隆重的日子了,方夫人早早便帶著方婉兒去了城外的紅螺寺,據說那里求姻緣十分靈驗,方夫人便是想著在那廟里給方婉兒求個好姻緣。
方婉兒十分老大不情愿,嘴噘得比驢還高,看著就是不想去的模樣,可是母命難違,她還不到八歲,哪里能拒絕,所以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跟著方夫人走。
“別不高興了,哥哥今日去集市上給你買個算盤玩兒。”方白簡將方婉兒抱上了馬車,低聲安慰了這么一句。
方婉兒這才笑了,眼睛亮亮地看著方白簡:“不許騙我哦。”
“不騙你,哥哥說話算話。”
“婉兒!你還不進來在外面磨磨蹭蹭做什么!”馬車里傳來方夫人的一句怒喝。
眼看著方夫人就要掀起馬車簾子出來了,方白簡趕緊將方婉兒輕輕推進了車里,退后幾步,目送著馬車離開了。
“婉兒才八歲,為何如此急著給她求姻緣?讓她同尋常小姑娘那樣高高興興長到了適婚的年紀再求姻緣不好么?”柳逢辰站在方白簡身后嘆氣。他很喜歡方婉兒這個學生,聰慧異常,哪怕口口聲聲說著不想學畫畫,可學的時候,仍是認認真真,悟性高得驚人。就是生在這樣的家庭,早慧得讓他心疼。
方白簡眸色暗了暗,道:“父親的風流,讓母親受了極大的傷害,母親不想讓婉兒以后遇到像父親那樣的人,所以才會著急得入了魔。”
柳逢辰看著他,問:“少爺如何知道夫人的心思?”